假年級主任確實有些迷茫,她以為是溫尋意一時沒想起來,提醒道:
“報考時需要學生提交自己的學校資訊,平時分不合格的人,學校不會把他們的資訊錄進平台的,這樣就算學生自己報名,資訊對不上一樣考不了試。”
“你這學校還真是造孽。”溫尋意吐槽道。
假年級主任歎了一口,“誰說不是呢,可是這資料好看,照樣有一堆人擠破頭把自己家孩子送進來。”
“你不是怪物嗎,還有這種見解?”
假年級主任憤憤道:“我又不是一開始就是怪物的。”
“喲,你還有當人的時候?”溫尋意笑道。
假年級主任聽出話裏的嘲笑,硬氣的不吭聲。
溫尋意也不逗她,而是接著問:“那個平時分怎麽算?”
“平時分看平時成績和表現,每次模擬統考的分數占一半,考勤和班主任打分占另一半,
班主任會在最後一次統考結束後把名單報給年級主任,然後年級主任安排錄進係統裏。”
“這麽看,班主任權力不小啊,那最後一次統考是什麽時候?”
“就今天啊。”假年紀主任迷茫的說。
一整天都在胡亂答題的溫尋意:……
“這麽草率?”溫尋意咬牙切齒。“統考一般不都陣仗很大嗎,今天這樣的哪有統考的樣子?”
“年級主任說高考在即,一切從簡,剛好留出幾天時間給同學們複習知識點。”
“那要是平時分不及格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就可以提前放假了,以往的學生都可高興了。”
“有辦法改平時分嗎?”
這句話好像戳中了假年級主任的某根神經,她周身的戾氣凝為實質,身上也有所變化,雙目變得通紅,好像是要變回原形。
鍛黎一刀背拍在她身上,假年級主任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身上的戾氣也全都被打散了。
假年級主任有些害怕的對上溫尋意滿帶好奇的目光,顫顫巍巍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也好奇這句話怎麽就刺激到你了?”
假年級主任低下了頭。
她的外形開始變化,但是不是變成怪物。
不一會,假年級主任變成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我之前是第一中學的一名新老師,那時候剛剛開始工作,每天用不完的勁,覺得我的每個學生都是可塑之才,精心教導他們。”
“那時候我並不認為平時分有什麽,我的學生都很聰明,他們不會不及格。”
“可我確實是太年輕了。”
“當我看到我們班高考報名人員表格的時候,我驚呆了,因為我最喜歡的一個小姑娘沒有錄上,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時,那個小姑娘是班上成績最拔尖的學生之一,而且從來不遲到早退,沒有違反過校規,長相甜美說話也好聽,班主任也喜歡她。”
“我當時以為表格打錯了,或者是班主任忙忘了,於是我去找那個班的班主任,班主任卻讓我不要管這件事。”
“我怎麽能不管呢,那個小姑孃家裏並不富裕,如果這次不能順利高考的話,也不可能繼續複讀了。”
“我直接去找了當時的年級主任,我想告訴他這個分數不對,這個結果不對。”
“可是……”
假年紀主任抽噎了一下。
“我剛走到辦公室門外,就聽見年級主任的聲音,那時候的年級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剛從別的學校調過來沒幾年,我聽見他的威脅。”
“他說,如果想參加高考,順利畢業的話,就陪陪他,聽他的話,裏麵還有另一個聲音,那是我的學生,我不會聽錯。”
“於是我衝了上去,我當時很憤怒,那個老頭的手伸進了學生的衣服裏,這是猥褻,這是違法的!”
“我要去舉報他,我要保護我的學生。”
“可我的舉報信石沉大海,辦公室裏沒有監控,我被學校停職,後麵我得到了我學生的死訊。”
“她死了,被那個老頭淩辱致死的,她的父母無權無勢,學校隨隨便便就打發了,後來那個老頭升職了,他還升職了!他被調去了其他地方,而我的學生被永遠留在這裏!”
所以這間房間裏回蕩著的哭聲,是那個學生嗎?
或許,不止那個學生。
“那你呢,你是怎麽死的?”溫尋意沉聲問道。
“我……”假年級主任扯出一抹笑來,“我知道那個訊息後,就趕來學校了,我想讓那個畜牲給我的學生陪葬。”
“可是你失敗了,還搭上了自己的命。”
假年級主任自嘲的笑笑;“對,我與我的學生,沒什麽不同。”
真是令人唏噓的故事。
888:“宿主,時間快到了,我們先走吧。”
溫尋意點點頭,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假年級主任,淡淡道:“你跟著鍛黎,晚上還有事問你。”
回到教室,晚自習也馬上就要開始了。
其餘玩家中,有幾人的臉色不是很好,估計是吃了食堂的飯,晚上找個機會把搶npc的飯的事情跟她們說一下。
晚自習期間保持教室安靜,大家都沒有說話,想著時間很快過去。
但是玩家這麽想npc可不一定。
溫尋意坐在椅子上,鼻尖傳來腐臭的氣息。
那具屍體居然在那趴一天了。
溫尋意一想到這是她原本的位置就感到一陣煩悶。
人怎麽能這麽倒黴。
溫尋意沒想到的是,還有更倒黴的事情在等著她。
教室裏,羅佳麗的身子晃了晃,整個人的眼中失去神采。
此時卻沒有人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羅佳麗此時正被一個人拽著,就是那個長著滿臉痘的小姑娘,此時小姑娘身上的校服已經全部濕透,濕噠噠的校服上留下褐色的液體。
“你是誰,你想幹嘛,你別過來啊啊啊!”
此時的羅佳麗想要求救。可是沒有人能聽見她的聲音。
下一秒,羅佳麗彷彿被人按進水裏,她感覺自己沒辦法呼吸,她拚命掙紮著,可是壓著她的力道十分大。
她感覺不止一隻手壓著她的頭,將她壓進一片水池中,水池中的水混雜著一股令人惡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