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咱們繼續說眼下這個事……”舊帝嘖了一聲:“他是黑白堂的,按照我當初的標準,黑白堂選人極其講究,基本就是腦子一根筋才能放進去。”
“基本我要是敢露頭,他絕對第一時間祭出‘律令天書’,拚著喪命也要把我鎮壓。”
“畢竟一尊半復甦的舊帝,對蒼黃界而言……屬於是一場災難了。”
“而帝庭山的初衷就是為了鎮壓蒼黃界不穩定的因素。”
“就算我說我不想奪回帝位,帝位憋屈的要死,誰愛當誰當。”
“但是有人信嗎?”
“所以,咱們現在的處境很尷尬。”
蘇跡總結道:“打不過,騙不了,還不能躲。”
“躲還是能躲的。”舊帝說道,“隻要你不作死主動去招惹他,以他的境界,還看不穿我的遮掩手段。”
“那拍賣會怎麼辦?”蘇跡指了指舒家的方向,“這貨擺明瞭是要控場。到時侯拍賣會一開始,他和仙王往那一坐,誰敢出價?誰敢搶?”
“這就要看你小子的本事了。”舊帝直接甩鍋,“你不是一向鬼點子多嗎?這種局麵,正是你渾水摸魚的好機會。”
蘇跡翻了個白眼。
他看著那個方正長老被舒萬卷恭恭敬敬地請進舒府,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看來,得換個思路了。”
蘇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蘇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師兄,我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麻煩?”蘇跡回過神,看著自家師妹那張寫記擔憂的小臉,忽然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蘇玖的臉頰,手感極佳。
“這不叫麻煩。”
蘇跡站起身,隨手丟下幾塊靈石在桌上。
“這叫變數。”
“既然帝庭山的人下場了,那原本的那些牛鬼蛇神,肯定坐不住了。”
“舒家想借帝庭山的勢壓人,也要看其他人答不答應。”
蘇跡走到窗邊,望著下方重新開始流動的人群。
雖然方正的威壓已經散去,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卻深深地刻在每個人的心中。
可是,壓抑到極致,往往就是爆發。
“走吧,阿玖。”
“去哪?”
蘇跡轉身下樓,背影挺拔。
識海裡,舊帝忍不住問道:“你小子又想乾嘛?彆亂來啊,那老小子手裡真有貨。”
“放心。”蘇跡在心中回道,“我這人,最講規矩。”
……
與此通時,童府。
李雲止站在書房內,麵前的墨玉書簽散發著淡淡的微光,投射出一幅天水城的全景圖。
書童老策飄在半空,看著舒家上空尚未散去的金色餘韻,臉色難看至極。
“方正……那個死腦筋居然來了。”老策咬牙切齒,“這下麻煩大了。有他在,咱們之前佈置的那些手段,怕是都要失效。”
李雲止眉頭緊鎖:“帝庭山插手,其實也算是好事吧?”
“好個屁!”老策罵道:“現在不是擔心劍的時侯。”
“你意思是小姐她……”
老策打斷了老李,目光幽深,“方正這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舒玉風被廢的事,雖然是舒家理虧,但在方正看來,這就是在挑戰秩序。”
“那個麵具男……”
“那個麵具男若是聰明,現在就該有多遠跑多遠。”老策歎了口氣,“若是他不跑,還要硬著頭皮來參加拍賣會……”
“那就有好戲看了。”
李雲止沉默不語。
他想起那個夜晚,那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竟然隱隱有一種期待。
期待那個不講道理的年輕人,能給這個死氣沉沉的帝庭山規矩,來上一記響亮的耳光。
“變天了啊……”李雲止喃喃自語。
窗外,烏雲彙聚,遮住月光。
“所以,老李,你這麼傻都看出來變天了,你為什麼不跑啊?”
“一個月多少靈石啊,你非要在這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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