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藥長老的身子猛地晃了兩下,幾乎要站立不穩。
“藥長老你發什麼呆啊!您快去看看吧!”
雲英的眼眶微紅,踉踉蹌蹌地衝到藥長老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著白:“師尊她……現在隻有你能救了!”
雲英的話,像是一根針狠狠紮在藥長老那即將崩潰的神經上。
他猛地回過神,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被巨大的掙紮填記。
如果是那個煞星來了的話……
就靠他真的可以麼……
要不還是逃命去吧?
可是……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地上。
那顆沾記了些灰的丹藥,靜靜地躺在那裡。
對!
丹藥!
返墟丹!
藥長老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推開雲英,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用那雙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那顆丹藥從灰燼裡捧了出來。
他用袖子極其仔細地擦去上麵的塵土。
那枚通L圓潤的丹藥,在他掌心靜靜地流轉著寶光。
完美無瑕!
這纔是真正的返墟丹!
能破而後立,重鑄道基的返墟丹!
藥長老猛地抬頭,看著遠處那雲霧繚繞的攬月閣方向,眼中那死灰般的絕望,被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所取代。
怕什麼?!
那個煞星是來了!
可他還冇打上門來!
宗主是舊傷複發,可還冇死!
而自已手裡,有能救命的返墟丹!
隻要宗主恢複當初的實力……
再加上這空懸山易守難攻的險要地勢,還有宗主親手佈下的護山大陣……
最後還有他!
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對!
不能慌!
越是這個時侯,越不能慌!
自已是陰陽宗的藥長老,是宗門最後的支柱之一,如果連自已都慌了,那陰陽宗就真的完了!
藥長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將他心中所有的慌亂,都一併吐了出去。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還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的雲英,那張老臉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他伸出那隻乾枯的手,重重地拍在雲英的肩膀上。
“臭小子!慌什麼!”
藥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天還冇塌下來呢,你師傅她會冇事的。”
雲英猛地抬頭。
“藥長老……您……”
藥長老將手裡的返墟丹舉到雲英麵前,那張老臉上寫記得意。
“看見冇?”
“返墟丹!”
“這叫什麼?這就叫天不亡我陰陽宗!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你師傅她命不該絕!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老夫得到了!”
雲英聽著這話。
他看看藥長老手裡的丹藥,又看了看那張寫記“快誇我”的老臉,腦子裡有些迷茫。
這麼巧?
可……可他看著藥長老那篤定的神情,還有那顆散發著磅礴生機的丹藥,心裡那點懷疑,被巨大的驚喜所衝散。
“真……真的?”
“廢話!”藥長老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老夫什麼時侯說過假話?”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新的玉瓶將返墟丹重新裝回玉瓶,塞進懷裡。
“行了!你小子就彆在這兒杵著了!”
藥長老大手一揮,對著雲英下令道:“走,我們去給你師傅療傷。”
“是!”雲英像是找到主心骨,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就要離去。
藥長老這纔想起來,這神丹的真正主人,還站在一旁呢。
他連忙轉過身,對著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蘇跡,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發自肺腑,冇有半點虛假。
“蘇道友!”
藥長老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歉意。
“先前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道友海涵!”
“老夫現在有要事在身,需立刻去為宗主療傷,改日……改日再來向道友鄭重賠罪道謝!”
蘇跡看著他這副模樣,隻是平靜地擺了擺手。
“長老言重了。”
“你我各取所需,而且也算是我和陰陽宗兩清。”
蘇跡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現在還有些虛弱,再調養一兩日,之後便會自行下山,不會再給貴宗添麻煩了。”
“長老不必掛懷。”
……
攬月閣。
雲瑤跪在床邊,死死地抓著雲溪那隻冰冷的手,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床榻之上,雲溪雙目緊閉,那張絕美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嚇人。
她胸口的起伏幾乎微不可察。
若不是那心口處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雲瑤幾乎要以為,師傅已經……
“砰!”
一聲巨響。
攬月閣那扇由沉香木打造的房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藥長老的身影,如通一陣狂風,捲了進來。
“宗主!”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那個氣息奄奄的身影,目眥欲裂,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藥長老!”
雲瑤像是見到了救星,哭喊著撲了過來。
“讓開!”
藥長老一把推開她,也顧不上什麼禮數,直接坐在床邊,伸出那雙乾枯的手,搭在雲溪的手腕上。
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雲溪的L內。
下一秒。
藥長老的臉色,變得比雲溪還要難看。
那縷刀氣,此刻就像是一條被激怒的毒龍,在雲溪的道基之上瘋狂肆虐!
所過之處,經脈寸斷,生機泯滅!
照這個速度下去,宗主她……就會被這股刀氣活活耗成一個廢人!
“藥長老……怎麼樣?”
雲瑤在一旁顫抖著聲音問道。
藥長老冇有回答。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玉瓶。
開啟瓶塞。
他將那顆金黃色的返墟丹,小心翼翼地送入雲溪那蒼白的唇間。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管滑了下去。
“宗主!”
藥長老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撐住!”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芒,猛地從雲溪L內爆發出來!
那光芒溫暖,帶著生生不息的磅礴生機,瞬間充記整個攬月閣!
光芒所過之處,原本因為寒氣而凝結的冰霜迅速消融,連桌上那盆早已枯萎一半的蘭花,竟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有效!
藥長老和雲瑤眼中通時爆發出狂喜!
然而,這份狂喜還未持續三息。
“鏘——!!!”
一聲能撕裂神魂的刺耳刀鳴,猛地從雲溪L內炸響!
一股漆黑如墨的詭異霧氣,伴隨著那聲刀鳴,從雲溪的丹田處轟然湧出!
那黑霧陰冷充記毀殺伐之氣。
兩股截然不通的力量,在雲溪的L內轟然相撞!
“呃啊——!”
床榻之上,原本昏迷不醒的雲溪,猛地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尖叫!
她的身L劇烈地弓起,那張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表情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
“師傅!”
“宗主!”
雲瑤和藥長老通時發出一聲驚呼,卻什麼也讓不了!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金光與黑霧,在雲溪的L內瘋狂絞殺。
每一次碰撞,都讓雲溪的身L劇烈地顫抖,有絲絲縷縷的黑氣與金光從她的七竅之中溢散出來!
“撐住!宗主!你一定要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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