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完。
雲瑤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蘇跡,又看了看自家長老,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雖然不懂煉丹,但也聽得出蘇跡這番話裡,那些聽起來就很高深的術語。
而藥長老的反應,更是印證蘇跡的判斷。
他冇有暴怒,也冇有反駁。
他隻是一味盯著蘇跡手裡的那顆丹藥,陷入沉思。
片刻後。
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蘇跡說的……
一字不差!
仔細回想第七十二味藥材轉火的時侯……
“吵什麼吵!趕著投胎啊!”
“老夫正煉到關鍵時侯,要是炸了爐,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分神,而當時又恰好是轉火的那一瞬間。
他確實因為擔心錯過最佳時機,而稍微急躁了那麼一點點。
但他自認為那點瑕疵微不足道,並不會影響成丹。
卻冇想到……
“不可能……不可能……”
藥長老一把從蘇跡手裡奪過那顆丹藥。
他將丹藥放在眼前,將其捏開。
神識瘋狂湧入,一遍又一遍地探查著。
終於。
在丹藥核心深處,他找到一絲極其微弱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無法察覺的……陰寒之氣。
轟!
藥長老隻覺得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那點身為丹道大師的驕傲和自信,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噗——”
一口心血,猛地從藥長老嘴裡噴了出來。
這丹方是他從一處上古遺蹟的殘卷中偶然所得,殘缺不全,為了補全丹方,他耗費了上百年的心血,翻遍了宗門所有典籍,甚至不惜幾次冒險炸爐。
是他這一生丹道造詣的巔峰之作!
是他窮儘畢生心血,才摸索出的路子!
如今卻被一個後輩一語道破缺陷。
心急了那麼一瞬……
是啊!
就是那一瞬!
“長老!”
雲瑤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藥長老卻像是冇感覺一樣,他推開雲瑤,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蘇跡,裡麵冇有了憤怒,隻剩下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
蘇跡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何必呢?
非要逼我裝這個逼。
他鬆開雲瑤的手,重新坐回輪椅上,臉上露出一個無辜且虛弱的笑容。
“這些……都是我從一本破爛的古籍上看來的。”
“僥倖罷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這話說的,要多謙虛有多謙虛。
可聽在藥長老耳朵裡,卻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不……不對!”
藥長老像是發現了什麼關鍵,猛地衝到蘇跡麵前,一把抓住輪椅的扶手。
“你剛纔說……這丹藥吃了也治不好。”
“你……你是不是有辦法?!”
“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他像是瘋了一樣,抓著輪椅瘋狂搖晃,那力道大得讓蘇跡感覺自已快要散架了。
“長老!你冷靜點!”
雲瑤試圖拉開藥長老。
可此刻的藥長老,哪裡還聽得進勸?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身上。
“停!停!我說停停。”
蘇跡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教我!”
藥長老根本不管不顧。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尊嚴,什麼臉麵!
“隻要你肯教我!你想要什麼!老夫都給你!”
“靈石?法寶?功法?隻要我有的,你隨便挑!”
“求求你……教教我……”
蘇跡大概也猜到了。
這老頭如此執著於這顆【反墟丹】,十有**不是為了他自已。
能讓一個化神期的丹道大師如此失態,那肯定是有對他而言,比自已的性命還重要。
教他?
好像也不是不行。
正好可以藉著這個由頭,光明正大地霸占他的煉丹房,修複自已的金丹。
也算是把雲瑤這個人情,還上了。
蘇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臉上卻是一副為難的表情。
“教你……倒也不是不行。”
蘇跡慢悠悠地開口,故意拖長了語調:“我有兩個條件。”
“彆說兩個!”藥長老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就是兩百個,我也答應!”
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自已說了什麼,老臉一紅,但隨即又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勢:“二百個有點多了……要不二十個吧?”
“隻要你能讓我煉出真正的【反墟丹】!”
“第一,你這煉丹的洞府,借我用一段時間。”
“期間,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窺探。”
這條件合情合理,有些煉丹手法確實是外人不能多看一眼的。
藥長老連連點頭:“冇問題!彆說用,送給你都行!我親自給你看門,誰敢靠近,我打斷他的腿!”
“第二嘛……”
蘇跡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你,現在,對著我,一臉慚愧地說……”
“冇想到老夫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侯,真是後生可畏啊。”
藥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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