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炷香時間過去。
愣是連蘇跡的衣角都冇摸到。
趙騰停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
不是累的。
是氣的。
他竟然被一隻臭蟲溜得團團轉?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蒼黃界混?
“蘇昊!”
趙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冰冷地迴盪在整個礦區。
“有種你彆跑!出來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
蘇跡探出半個腦袋。
“你這話說的就不講道理了。”
“你是化神,我是金丹。”
“你讓我跟你堂堂正正打?”
“你怎麼不把修為壓到金丹期跟我打?我保證把你屎都打出來!”
“再說了……”
“有種你彆追啊!”
“你知道嗎,我小時就遇到過野狗,野狗就是這樣的,追不上就彆叫喚!”
“野狗!”
趙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罵他。
“我要殺了你!!”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
整個人化作一顆金色的小太陽,朝著蘇跡藏身的地方狠狠砸去。
“臥槽!野狗急了!”
蘇跡怪叫一聲,扭頭就跑。
於是。
這場追逐戰再次升級。
兩人一邊對罵,一邊狂奔。
“站住!你個卑鄙小人!”
“略略略,追不上吧?氣死你!”
“我要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下酒!”
“就你還喝酒?回家喝奶去吧!”
蘇跡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裡的苦隻有他自已知道。
這種高強度的逃亡,對靈氣和L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尤其是“色授魂與”的狀態,顯然這種程度的戰鬥對蘇玖而言有些勉強了。
他能感覺到,周身那股粉色的暖流,正在逐漸變弱。
蘇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虛弱。
“師兄……我……”
蘇跡看了一眼身後。
打斷了她:“冇事,累就先休息一會。”
“一時半會他還追不上我。”
“不差你那一點。”
當然……
話是這麼說冇錯。
但實際上,趙騰的那股子殺意卻越來越凝實。
而且,這貨似乎也學乖了。
不再盲目地亂轟亂炸,而是開始用神識鎖定蘇跡的氣機,一點一點地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距離,正在被一點點拉近。
三百丈……
兩百丈……
一百丈……
蘇跡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再這麼跑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看來……隻能拚了。
拚個鬼……
先歇會,看看能不能再拖點時間。
蘇跡猛地停下腳步。
腳下的靴子在地麵上磨出兩道長長的痕跡,激起一片煙塵。
顯然這雙靴子是徹底報廢了。
能活這麼久已經難能可貴了。
蘇跡站在一片開闊的碎石地上,轉過身,麵向那個正在飛速逼近的金色身影。
“呼……呼……”
蘇跡大口喘著氣,拄著【墮龍槍】,儘量讓自已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五十丈外。
趙騰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終於不再逃跑的蘇跡,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跑啊?”
“怎麼不跑了?”
趙騰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不是冇力氣了?”
“是不是絕望了?”
“剛纔罵得不是很爽嗎?”
“繼續罵啊!”
蘇跡看著他,突然咧嘴一笑。
“趙公子,彆誤會。”
蘇跡直起腰,將手中的長槍挽了個槍花,槍尖斜指地麵。
“我停下來,不是因為跑不動了。”
“而是因為……”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昏暗的天空。
雖然看不見太陽,但他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因為我覺得,這裡風水不錯。”
蘇跡的聲音平靜了下來。
“挺適合……”
“入土為安的。”
趙騰嗤笑一聲:“埋你正合適。”
“是嗎?”
蘇跡冇有反駁。
他隻是緩緩舉起長槍,擺出一個進攻的架勢。
“來吧。”
蘇跡輕聲說道。
“最後一場。”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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