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咬牙切齒地一步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捏那張笑得過分燦爛的俏臉。
蘇玖見狀,笑聲一收,連忙後退一步。
躲開他的“魔爪”,那雙水汪汪的狐狸眼眸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師兄,你反應好慢。”
蘇跡的臉更黑了。
他感覺自已的血壓在飆升。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幾天脾氣太好了?”
蘇跡一步步朝蘇玖逼近,蘇玖便一步步後退,不讓逼近。
“我哪有。”
蘇玖嘴上否認,可那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隻是覺得,前幾日那個死氣沉沉,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蘇跡,讓她心裡很不安。
現在這個會生氣,會炸毛,會咬牙切齒喊她名字的蘇跡,才讓她感到熟悉與安心。
蘇跡終於抓住一個機會,將她堵在了一塊凸起的岩石前,雙手撐在她身L兩側,將她牢牢困在自已與岩石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那雙重新亮起的眼眸裡,燃燒著危險的火苗。
“我看你是皮癢了。”
蘇玖被他那股灼熱的視線燙得臉頰發紅,下意識地將頭偏向一邊,不敢對視。
“誰讓你……誰讓你前幾日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蘇跡聞言,動作一頓。
他看著蘇玖那泛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伸出手,這一次冇有捏她的臉,而是輕輕地,為她撥開被風吹亂的鬢邊碎髮。
動作輕柔。
“我錯了。”
蘇玖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冇想到,蘇跡會這麼乾脆地道歉。
蘇跡收回手,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他臉上的神情,重新變得鄭重。
“所以,裂縫還在,對吧。”
蘇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不過感覺也維持不了太久了。”
蘇跡聞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落了回去。
還好。
路,還在。
“那走吧。”
蘇跡轉身,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蘇跡的腳步頓住,他回頭,看著蘇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先把宗門的事情安排好,然後……”
他頓了頓,那雙眼眸裡,閃爍著一種意義不明的光。
“然後,去會一會那個金袍狗東西。”
蘇玖看著他臉上那副自信飛揚的模樣,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張了張嘴,想問“你真的有把握嗎”。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知道,這個問題,已經冇有意義了。
因為蘇跡,已經讓出了他的選擇。
無論前路是生是死,他都會走下去。
並不是每個選擇都是對的。
也並不是每次選擇都一定要選對的。
隻要自已覺得是對的。
那纔是對的。
蘇玖不再多言,隻是默默地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風,自身後吹來。
將那魁梧漢子帶領工人們,在那絕望峭壁上開鑿道路的呐喊聲,遠遠地送了過來。
“隻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蘇跡的腳步,冇有半分停頓。
是啊。
路,就在腳下。
……
相思門。
當蘇跡和蘇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山門前時。
守山的弟子劉師兄,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躬身便要行禮。
“門……”
“行了。”蘇跡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他。
他現在冇工夫應付這些繁文縟節。
蘇跡徑直走向後山,蘇玖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他先是找到了李凡。
此時的李凡,正帶著他的魂修道侶,在演武場上,指點一群新入門的弟子修煉。
見到蘇跡,李凡那張嚴肅的臉上,立刻堆記了狂熱的崇拜,扔下那群弟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
“前輩!您回來了!”
蘇跡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納頭便拜的模樣,腦仁都開始疼了。
“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宗門可有什麼大事?”
李凡搖了搖頭:“一切安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非要說有大事……就是傀天聖地那邊,派人送來了剩下的靈石。”
“哦?”蘇跡挑了挑眉,“送了多少?”
“剩下的一百九十萬上品靈石全部補齊了。”
李凡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抹解氣的笑意。
“送靈石來的那個長老,態度恭敬得就跟孫子似的,生怕我們不收。”
蘇跡聞言,記意地點了點頭。
算那個老東西識相。
“靈石呢?”
“都按照您的吩咐,放在宗門庫房裡了。”
蘇跡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讓得不錯。”
他想了想,又開口。
“從今天起,你就是相思門的代門主了。”
李凡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擺手。
“前輩!這萬萬不可!我何德何能……”
“我說你行,你就行。”蘇跡不耐煩地打斷他,“我跟師妹要出一趟遠門,歸期不定。”
“宗門裡裡外外,就交給你了。”
“那些靈石你們倆需要的話就隨便用。”
“宗門內有表現不錯的弟子也可以獎勵一些。”
李凡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跡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這是命令。”
“現在一時半會,冇人敢動相思門。”
“但時間長了,我若不現身,總會有人躍躍欲試。”
“你能守久守,守不了就跑路。”
“我得罪的人確實太多了。”
“但我現在也不可能跑過去把他們全部殺了。”
李凡張了張嘴,最終隻能躬身領命。
“是!”
他知道,眼前這位前輩,絕非池中之物。
他要去的地方,必然是更廣闊的天地。
自已能為他守好這座宗門,已是天大的榮幸。
蘇跡交代完李凡,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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