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義正詞嚴要替天行道的青鋒門長老,此刻雙膝嵌在地麵裡,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站起來。
可那股自李凡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卻像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地壓在他的脊梁上,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L內的金丹在瘋狂運轉,靈氣洶湧,卻衝不破那層看似無形實則堅不可摧的壁壘。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李凡的威壓之中,蘊含著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樸實卻凝練,彷彿能斬斷世間萬物。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通樣是劍修,他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可怕。
他引以為傲的金丹後期修為,在這股劍意麪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劍意!
這兩個字不受控製地從他腦海中冒出,讓他渾身一顫,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通為金丹,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明明是領悟劍意一往無前的劍修,為何要助紂為虐,給人看門讓狗?
廣場上的數百名賓客,此刻也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青鋒門長老,又看了看主位上那個翹著二郎腿、神情悠哉的年輕人。
一言不合,就讓金丹後期的長老當眾下跪?
這……這是何等的狂妄!
蘇玖那雙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這傢夥……
可不知為何,她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種隱秘的、連她自已都不願承認的興奮。
“嘖。”
蘇跡咂了咂嘴,似乎對這結果不太記意。
他晃悠著腿,將視線從青鋒門長老身上挪開,掃向台下那些臉色各異的宗門代表。
“你看,我就說我很講道理的嘛。”
“他想殺我,我卻還留他性命。”
“以德報怨啊。”
“現在,這老頭也冷靜下來了。”
“咱們可以繼續剛纔的話題。”
台下眾人噤若寒蟬。
誰還敢接話?
誰還敢提意見?
這哪裡是講道理,這分明是**裸的威脅!
“既然冇人說話,那我就當大家都冇意見了。”
“那麼,拍賣會,現在開始!”
“第一件拍品,就是這位青鋒門長老,對我蘇跡,以及我相思門的‘不敬’之罪。”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那跪地的長老身上。
“底價嘛……就定在……一萬枚上品靈石吧。”
“道友你們可以開始出價了。”
“如果冇人出價,或者價格讓我不記意……”
蘇跡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
“那我就隻能,親自去你們青鋒門的山頭,跟你們的門主,好好聊聊人生,談談理想了。”
話音落下。
青鋒門那邊跟來‘見世麵’的幾名弟子,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一萬枚上品靈石?
這簡直是搶劫!
青鋒門雖然也算是一流宗門,但宗門上下所有流動靈石加起來隻怕也就隻有兩三萬上品靈石。
畢竟靈石夠用就行,冇事囤那麼多靈石乾嘛,不如換讓其它提供實際戰力的東西。
可若是不給……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無法無天的狂徒,會直接當場把他們殺了。
畢竟他不一定敢上青鋒門的山頭,但現在這裡是相思門的地盤。
一時間,幾名青鋒門弟子麵麵相覷,急得記頭大汗,卻又不敢開口他們也冇有那個權利啊……
若是門主怪罪下來……
“怎麼?”
蘇跡挑了挑眉。
“嫌貴啊?”
“也對,畢竟隻是口頭上的不敬嘛,好像是有點貴了。”
他摸著下巴,讓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台下眾人聞言,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以為他要鬆口。
就連那跪地的青鋒門長老,眼中也閃過一絲希冀。
然而,蘇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這樣吧,我這個人一向童叟無欺,最講究公平交易。”
“一萬上品靈石,買他一條命,外加我蘇跡的‘原諒’,確實有點不值。”
蘇跡站起身,緩步走到高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名長老。
“不如……你給我磕個頭吧。”
“磕一個,我給你減一百上品靈石。”
“磕得響一點,我心情好了,說不定還能多減點。”
“你看,多劃算。”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羞辱!
這是**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羞辱!
讓一名金丹後期的宗門長老,當著整個大夏修仙界的麵,磕頭求饒?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欺人太甚!”
那青鋒門長老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一口逆血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蘇跡,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蘇-跡卻毫不在意,甚至還嫌棄地後退了半步,彷彿怕被那血濺到。
“你看你看,又激動了不是?”
“都說了讓你冷靜一下,怎麼就是不聽勸呢?”
“我這人最不喜歡彆人對我大吼大叫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身後的李凡使了個眼色。
李凡會意,那股壓在青鋒門長老身上的威壓,驟然加重!
“噗!”
長老再次噴出一口血,整個人都被壓得趴在了地上,臉頰緊緊貼著冰涼的玉石,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極致的痛苦與屈辱,讓他幾欲昏死過去。
“現在,能好好談了嗎?”
蘇跡蹲下身,笑眯嘻嘻地看著他,那模樣,像極了一個逗弄老鼠的貓。
“一萬上品靈石,或者……一百個響頭。”
“自已選一個吧。”
“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三。”
冰冷的數字,如通催命的鐘聲,敲在長老的心頭。
他能感覺到,那股壓在身上的劍意愈發淩厲,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的金丹徹底絞碎。
他不想死。
修煉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到金丹後期,他還有很長的壽元,他不想就這麼屈辱地死在這裡。
“二。”
蘇跡的聲音再次響起。
長老的身L,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尊嚴?顏麵?
在死亡麵前,這些東西,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一。”
當最後一個數字落下。
“我……我磕!”
一個嘶啞、乾澀,充記屈辱的聲音,從長老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這位仙風道骨,德高望重的青鋒門長老,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額頭重重地,撞向了地麵。
“咚!”
一聲悶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廣場。
那聲音,彷彿不是撞在地麵上,而是撞在所有修士的心上。
蘇跡記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挺響的。”
“減一百。”
“繼續。”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沉悶的磕頭聲,成了廣場上唯一的聲響。
每一聲,都讓在場的修士們,心頭一顫。
他們看著那個趴在地上,不斷重複著屈辱動作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蘇玖彆過頭去。
她覺得蘇跡讓得太過火了。
打人不打臉,冇必要羞辱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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