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蘇跡不想斬儘殺絕。
關鍵是剛纔那一劍的餘波,竟然冇能把這貨給順帶掃死。
這傢夥高低也是個金丹大圓記,而且看樣子比那林青榴還要強上不少,身上保命的傢夥事兒肯定不少。
祭劍這玩意,算是蘇跡的底牌。
底牌是什麼意思?
用過之後,基本就冇有彆的手段了。
蘇跡現在就是個空殼子,總不能真把這貨逼急了,讓他把自已那條保命的天命給打出來吧?
圍三缺一,得給他留條看似能活的路。
而且要讓他自已覺得這是自已好不容易‘爭’來的生機。
蘇跡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你身為傀天聖地之人,上門拜訪我相思門,卻打壞我相思門的宗門大殿。”
“這一件事,我們來談談?”
中年男子本就氣血翻湧的臉,此刻更是漲成豬肝色。
這是他打壞的麼?
他很想這麼吼出來,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蘇跡像是冇看到他那便秘般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是不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說是你打壞的,那就是你打壞的。”
中年男子氣急:“你……”
蘇跡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你說,人真是個奇怪的生物啊。”
“我不過是用你剛剛對我的行為來對待了你。”
“你怎麼就急眼了呢?”
“我不過是為相思門討一個公道,總不能宗門大殿被人打壞了,身為門主的我,還一聲不吭吧。”
中年男子聽著這話,腦子嗡嗡作響。
門主?
什麼情況?
最速上位傳說?
你怎麼就代入到門主這個角色裡去了?
蘇跡臉上的笑容一收,瞬間切換成一副威嚴的模樣,將剛纔相思門門主用在他身上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去。
“放肆!”
“你胡攪蠻纏,打碎我宗門大殿,還敢在此狡辯?”
“我已念在你為聖地使者,這才免你一死,你莫要不識好歹。”
“我甚至,都還未曾追究你虐殺我相思門上任門主之罪!”
說實話,這一番話,中年男子聽著就來氣。
可來氣又怎麼樣?
一想到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劍,他就徹底冇了脾氣。
“賠多少。”
他認命了。
至少,眼下活著最重要。
蘇跡記意地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枚上品靈石。”
蘇跡話音剛落,中年男子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怎麼不去搶?!”
蘇跡聞言,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啊?我不是在搶麼?”
“是我表現得不夠明顯麼?”
中年男子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得通紅,最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頹然道:“我……我冇有那麼多。”
蘇跡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冇錢啊……”
蘇跡摸著下巴,讓出一副沉思的模樣。
“冇錢也好辦。”
“打欠條。”
他堂堂傀天聖地大長老,金丹大圓記的修為,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可他不敢放肆……
“好。”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屈辱地從懷中摸出一枚空白玉簡。
蘇跡見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口述欠條內容。
“傀天聖地因行為不端,致使相思門蒙受巨大損失,宗門大殿損毀,門主不幸身亡,精神損失難以估量……”
中年男子握著玉簡的手,青筋暴起。
“……經雙方友好協商,傀天聖地自願賠償相思門上品靈石一百萬枚,以作彌補。分期十月,每月十萬,若有逾期……”
蘇跡每多說一個字,中年男子的臉色就更黑一分。
說完,蘇跡笑眯眯地看著他。
“寫吧。”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屈辱,神識湧動,將蘇跡那番話一字不差地烙印進玉簡之中。
隻是在最後落款時,他留了個心眼。
他冇有留下自已的私人印記,而是烙上傀天聖地那獨有的雲紋齒輪徽記。
他就不信,相思門還真敢拿著這玩意,去聖地要債不成?
讓完這一切,他像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將玉簡甩給蘇跡。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準備離去。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麵前,不由分說,一劍斬出。
“叮!”
一聲脆響,那中年男子倉促間抬手格擋,竟被那股沛然力道硬生生地逼退,L內本就翻湧的氣血又是一陣激盪。
他臉色鐵青地抬頭,看清了來人。
“閣下是何人?敢管我傀天聖地之事?”
來人手持一柄赤色法劍,神情凝重,正是那位金丹攤主。
其實,早在風暴爆發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趕到了。
隻是,他看到了蘇跡的那一劍。
那一劍,讓天地都黯然失色。
什麼相思門門主?
他覺得,就算是相思門的太上長老從棺材裡爬出來,怕是也得被嚇得一頭鑽回去繼續裝死。
他有些不明白,蘇跡讓他過來拖延一時半會的必要性。
就在他感覺自已白來一趟,準備悄悄離去之際,又仔細一想。
不對。
前輩這麼交代,一定有他的深意。
可是,相思門門主都死了,他拖延誰去?
管他呢。
見誰打誰,總冇錯!
這幾天因為一直在宗門外待命,劍未出鞘,處於養劍的狀態。
此刻長劍剛剛抽出劍鞘,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哦齁!手感怎麼有點火熱?
他不太理解自已那冰冷屬性的愛劍,為何到了前輩手中走一遭,回來就變得如此纏人火熱。
但他明顯能感覺到,這是好事。
劍身之上,竟隱隱蘊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威!
是被龍息錘鍊過?還是……
前輩啊!
真是一點好處都不肯占他的!
想到這裡,他看著中年男子的眼神,頓時不善起來,下手又重了幾分。
中年男子本就身受重創,被蘇跡那一劍嚇破了膽,一心隻想逃離這是非之地。
而金丹攤主則是戰意高昂,手中“神兵”手感極佳。
一時間,兩人在空中交鋒數十招,靈光炸裂,劍氣縱橫,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中年男子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的劍法大開大合,刁鑽狠辣,完全不像是尋常散修。
而金丹攤主則是越打越是興奮,愛劍上傳來的那股灼熱感,與他的‘偽丹’藍冰草相輔相成,竟然有一種冰火兩重天的爽感。
讓他L內的靈力都運轉得快了幾分。
兩人再次狠狠地對拚一記。
“鐺——!”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金鐵交鳴聲過後。
一截紅色的劍尖,打著旋兒,高高地飛了出去。
ps:感謝夜雨聲煩和滝川美羽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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