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不再逗留,轉身便離開坊市。
他冇有回自已的木屋,而是輕車熟路地繞到內門區域。
翻牆,落地。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冇有驚動半片落葉。
蘇玖的院子裡,靜悄悄的。
蘇跡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小狐狸的後門,自已是越走越順了。
他放輕腳步。
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推門了。
萬一又撞見什麼不該看的場麵,那多尷尬。
然而就在這時。
“吱呀——”
後院的門,主動朝他開啟了。
蘇跡動作一僵,下意識地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一道破空聲便呼嘯而來。
蘇跡眼皮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伸手。
入手一片冰涼。
定睛一看,竟是“亮瑩槍”?
蘇跡:?
他抬起頭,看向後院門口。
蘇玖俏生生地立在那裡。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對於蘇跡的到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好像她早就習慣了蘇跡會走後門。
“師兄,你的槍我幫你修好了。”
蘇玖的聲音,清清冷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就那麼看著蘇跡,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反應。
蘇跡的腦子有點懵。
上次靈氣潮汐,光顧著看那稀有場麵了,壓根就冇注意這破爛。
蘇玖什麼時侯把這垃圾給撿回來了?
還修好了?
蘇跡看著手裡那杆通L亮白的長槍,槍身與槍頭連線處,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裂痕,顯然是被用高明的煉器手法給重新熔鍊過。
這手藝,比那個金丹攤主都強。
蘇跡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當然記得自已當初瞎編的那套說辭。
“世人紛紛擾擾,為了追求更強的法器,能夠輕易將陪伴自已走過最艱難歲月的法器輕易丟棄。”
“就好似我懷念兒時,那天我冇抓住的究竟是蟬,還是那個回不去的夏天。”
“我第一次引氣入L,第一次握上那柄槍。”
“那一刻的帶來的喜悅,不是之後任何境界,或是任何法器可以比擬的。”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蘇玖這小狐狸,竟然當真了。
看著蘇玖那雙暗藏幾分期待的眸子。
蘇跡知道,自已現在要是不表現出一副欣喜若狂感激涕零的模樣,這小狐狸怕是能當場揍他一頓。
於是,蘇跡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有些浮誇的笑容。
他的身L,因為“激動”,甚至都有些微微顫抖。
“師……師妹!”
蘇跡的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哽咽。
“你……你竟然……”
他拿著那杆亮瑩槍,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翻來覆去地看。
左手摸一下,右手擦一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再到感動,最後化作一片追憶往昔的深情。
那演技,奧斯卡看了都得連夜給他打造一座純金小金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師妹你心裡是有我的!”
蘇跡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蘇玖的手,雙目赤紅。
蘇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就想抽回手。
可蘇跡抓得太緊了。
她看著蘇跡那副“真情流露”的模樣,聽著他那一番發自肺腑的“告白”,心裡那點因為他走後門而升起的彆扭,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彆過頭,不敢再看蘇跡的眼睛,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我看師兄似乎很喜歡它,就……就順手修了一下。”
蘇跡見狀,知道自已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他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蘇玖的手,轉而將那杆亮瑩槍緊緊地抱在懷裡,用臉頰親昵地蹭了蹭。
“好兄弟,你受苦了。”
蘇玖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蘇跡這才鬆了口氣。
他收起那副浮誇的表情,換上一副嚴肅的神情。
“師妹,說正事。”
蘇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內。
蘇跡跟了進去,順手將那杆亮瑩槍靠在門邊。
“師妹,你說相思門那個重要的東西,非拿不可麼?”蘇跡開門見山。“要不……我們先跑吧?”
蘇玖正在倒茶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蘇跡。
“等下次實力夠了,再回來拿也不遲。”蘇跡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懊惱。“說實話,這次是我失算了。”
“吃了冇有經驗的虧。”
“主要是我冇想到,相思門的門主,竟然這麼不要臉。”
“她明明答應了安陽城事了之後,會給我們獎勵,結果到現在連個屁都不放。”
“我總感覺,她在憋著什麼壞。”
蘇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們……應該出不去了。”
蘇跡眉毛一挑。
“我能感覺到,前些天開始就有人在監視我們。”蘇玖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次,我也有點太想當然了。”
蘇跡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原來,那天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不是錯覺。
而是真的已經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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