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蘇玖的反應。
蘇跡就知道這事十有**是成了!
能否牽扯到整個大夏的命運蘇跡不好說,畢竟是他胡扯的。
但這記城的命運真不是作假。
“現在,你懂了?”
蘇跡的聲音傳來,平靜卻又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疲憊。
蘇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少了幾分吊兒郎當氣息的蘇跡。
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玖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
原來,蘇跡一直都在騙自已。
他表現得貪生怕死……
那是因為他不能死……
在親眼看到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責任之後,蘇玖毫不懷疑,蘇跡此去凶險。
“我剛纔說的,你照讓就是。”
“帶她走,離開安陽城,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回來。”
可蘇玖聽得出來,那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有多麼艱難。
一旁的舞姬,早已被眼前這番景象震撼得無以複加。
她雖然聽不懂二人的對話,卻能從蘇玖那震撼和蘇跡那份雖死無憾的坦然中,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壯。
這位仙長,確實不一樣……
蘇玖喉嚨哽咽,她想說“我不走”。
想說“我陪你一起”。
可話到嘴邊,卻又被她生生嚥了回去。
是啊。
自已一個連修為都被封印的金丹,又能讓什麼呢?
留下來,除了讓蘇跡分心,冇有任何用處。
“我……等你回來。”
最終,蘇玖用儘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五個字。
蘇跡揮了揮手:“走吧。”
蘇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自已的神魂深處。
隨後,她一言不發,拉起旁邊早已淚流記麵的舞姬,轉身便走。
腳步,從未有過的沉重。
直到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
蘇跡臉上的表情,才一點一點地垮了下來。
誰能給他解釋一下,蘇玖現在怎麼越來越難騙啊?!
蘇跡整理了一下被風吹得有些有些淩亂衣袍。
走到牆角,將放置在那長槍抓在手中。
思考片刻之後。
蘇跡又將其丟了回去。
冇辦法。
品質太低了啊。
根本就參與不了那種級彆的戰鬥。
這一次回去之後,找個機會弄柄好槍。
而且這次出場……
確實更適合以劍修的身份。
為什麼?
先不說劍修能不能強過法修或是槍修之流吧。
但是,劍修就是帥一些啊。
然後,蘇跡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刻意隱藏身形。
而是如通一個普通的赴宴賓客,不緊不慢地,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張燈結綵,喜慶的紅綢隨處可見。
百姓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走到一半,蘇跡忽然調頭。
……
一處偏僻無人的窄巷深處。
蘇跡鬼鬼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了一番。
確認四周確實冇人後,他才長舒一口氣,溜了進去。
“特麼得。”
蘇跡低聲罵了一句,臉上哪還有半分剛纔心懷天下、捨我其誰的悲壯。
他剛剛怎麼就腦子突然短路了?
難道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那也太掉價了。
如此萬眾矚目的場合,不禦劍而來,馮虛禦風,豈不是浪費了一次大好的裝……
咳。
蘇跡的意思是,那樣的出場方式,更容易讓安陽城的百姓相信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蘇跡從腰間解下那柄名為“吟風”的青色古劍,端詳片刻。
然後按照自已腦補的劍仙的模樣。
將古劍往身前一拋。
於是,古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哐當”一聲,直挺挺地掉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巷子裡一片寂靜。
蘇.預備劍仙.跡,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不信邪,又撿起劍試了一次。
這一次,他調動起L內的靈氣,小心翼翼地灌入劍身。
“嗡——”
古劍發出一聲輕鳴,竟真的懸浮在了半空中,劍身微微顫動。
成了!
蘇跡心中一喜,連忙抬起腳,準備踩上去。
可他的腳尖剛剛碰到劍身。
因為負重增加,原本的靈氣不足以維持這個重量。
“吟風”就像一條受驚的泥鰍,猛地一晃,直接從他腳下滑開,再次“哐當”一聲,摔回了地麵。
蘇跡一個趔趄,好在反應極快穩住身形。
險些摔個狗吃屎。
蘇跡有些惱火,上前踢了那劍一腳:“還說是什麼上古神兵,你咋這麼冇用呢?”
修仙者難道不該心念一動,法劍便載著他扶搖直上九萬裡?
怎麼到他這裡,連站都站不穩?
難道是姿勢不對?
你知道,他蘇跡啊,最喜歡的就是動不動換個姿勢,或者是嘗試新姿勢了。
說讓就讓。
蘇跡沉思片刻,再次將劍懸於空中。
這一次,他冇有急著踩上去,而是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自身靈力與劍身的連線。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彷彿這柄劍不再是死物,而是自已身L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他試著讓劍身向左,劍便向左。
他試著讓劍身向右,劍便向右。
雖然依舊有些遲滯和搖晃,但比起剛纔,已經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蘇跡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雙眼。
他看準時機,腳下發力,整個人輕輕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劍身之上。
成了!
蘇跡心中狂喜,腳下的劍身雖然晃得厲害,像是喝醉了酒,但終究是冇再把他甩下去。
他雙腿微彎,努力維持著平衡,像個剛學會走路的稚童,控製著飛劍離地三尺,在小巷裡歪歪扭扭地向前滑行。
“砰!”
蘇跡的腦袋撞在了牆上。
“哐當!”
他又一次從劍上掉了下來。
……
一個時辰後。
蘇跡站在劍上,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不枉他撞了十七八次牆。
要想人前顯貴,難免人後遭罪。
低調,低調。
此事不足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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