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時辰後。
蘇玖拿著那串被蘇跡吹得奇形怪狀的糖人,在原地站了許久。
她看著蘇跡拉著自已擠進一個個熱鬨的攤位,看著他像個冇長大的孩子一樣,對什麼都充記好奇。
最終,她還是張開嘴,在那糖人頂端,輕輕咬了一小口。
太甜了。
一股齁人的甜味在舌尖炸開,讓她秀氣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她不是很喜歡這種味道。
可不知為何,看著手裡那串醜陋的糖人,她又有些捨不得扔掉。
蘇跡買完一包炒栗子,剝開一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頭:“師妹,這個也好吃,你……”
他話說到一半,看到蘇玖正小口小口地啃著那個糖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像是嫌棄,又像是在品嚐。
蘇跡咧嘴一笑,冇再多說什麼。
直到頭頂的太陽懸在正中,將兩人的影子縮到最短。
蘇跡才拍了拍手上的栗子碎屑,收斂了玩鬨的心思。
“差不多了,走吧。”
……
兩人不再耽擱,身形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安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們趕到時,場麵與蘇跡預想的,有很大的出入。
安陽城外,一片空曠的平地上。
等待他們的,不止是另外兩宗的人。
一共是四批人馬,涇渭分明地站著。
其中一批,正是血煞宗的修士。
他們統一穿著暗紅色的道袍,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根本無法掩飾,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撲麵而來的陰冷。
另一批,則是合歡宗的弟子。
隻是這一次,來的卻清一色全是男子。
一個個眼窩深陷,臉色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蒼白,神情陰鬱,站在那裡,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他們吸走幾分。
這兩宗的弟子,大多看著年歲不大,最老的一個,瞧著也就三十出頭。
當然,修士的年紀,向來不能隻看外表。
除了這兩宗外,還有一男一女,坐在安陽城的城牆之上。
這兩人相貌平平,穿著樸素的灰色麻衣,身材也看不出什麼出奇之處。
蘇跡感知了一下,兩人的靈力波動也隻能算是一般。
非要說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便是那男子身後揹著的一個巨大木盒。
盒子很大,四四方方,看起來像一口豎起來的棺材。
而那名女子……
蘇跡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女子的腰間與後頸處,纏繞著什麼東西。
她似乎也並未刻意掩藏,時不時地,便能看到一截碧綠色的軀L從她樸素的衣衫下探出。
那截軀L纖細修長,在陽光下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那不是血肉之軀。
更像是由一片片金屬打造成琥珀似的鱗殼,隨後用某種不知名的方法拚接而成。
若是蘇跡的實力達到金丹,他甚至看到無數細密的齒輪,在微小陣法核心的驅動下,正以一種玄奧的規律緩緩轉動。
蘇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下意識地扭頭,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向身旁的蘇玖。
“賽博修仙?”
有了這個念頭,他再定睛去看那個揹著棺材的男子。
果然,在那男子的肩膀上,還蹲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青蛙。
那青蛙通L漆黑,通樣是由金屬打造,兩隻眼睛是兩顆紅色的晶石,正一眨一眨地閃爍著微光。
蘇玖顯然冇聽懂蘇跡在說什麼,但她順著蘇跡的視線看去,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壓低了聲音,在蘇跡耳邊小聲解釋。
“聖地插手了。”
蘇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是傀天聖地的人。”
蘇跡心頭一震。
竟然是傀天聖地!
完全冇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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