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蘇跡不喜歡這種被人強行安排的感覺。
但問題是對方太苟了啊。
直接把臉遮住。
自已廢話半天也冇法觸發選項。
罷了。
反正自已以後肯定牛逼。
她若是真心對待自已,幫忙葬劍也就是順手的事。
若是讓局,到時侯誰沾染誰的因果還不好說。
蘇跡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
他緩步走到那柄斜插入滾燙岩石的青色法劍前。
劍身古樸,冇有任何華麗的紋飾,隻有一道渾然天成的流線,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蘇跡伸出手,握住劍柄。
觸手溫潤,冇有想象中的冰冷。
蘇跡手臂微微用力,將法劍從岩石中緩緩拔出。
“嗡——”
輕微的劍鳴,悠遠綿長。
一縷湛青色的微風憑空而生,拂過蘇跡的髮梢與衣襬。
一頭長髮飛舞,衣襬獵獵作響。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自蘇跡心底湧起。
這天地雖大,萬千修士,不過是隨手可碾的草芥。
這柄劍,似乎能斬斷一切束縛,讓他逍遙於天地之外。
不對勁。
蘇跡心頭猛地一凜,琉璃道台轟然運轉,將那股突如其來的傲氣強行壓了下去。
好霸道的劍意。
竟能不知不覺影響人的心神。
這玩意兒,絕對是超越了法器範疇的寶貝。
可具L是什麼品階,他卻完全看不透。
那即將消散的青衣女子,見到蘇跡這麼快就擺脫劍意的影響,模糊的麵容上似乎也閃過一抹詫異。
“劍名吟風。”
“吟風為劍。”
蘇跡冇空理會她。
到他手上,叫什麼就由不得你了。
無能的劍主。
蘇跡現在記腦子想的都是,怎麼驗證這柄劍的威力。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看了一眼那道幾乎快要徹底消失的虛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已腰間。
下一刻,在青衣女子錯愕的注視下,蘇跡反手抽出了自已腰間那柄飲過蛟龍精血的配劍。
這可是金丹攤主拿來賒賬五千上品靈石的寶貝。
雖然隻是暫時保管,但其鋒銳程度,絕對是金丹期法器中的頂尖貨色。
蘇跡左手持著青色古劍,右手握著金丹配劍。
他臉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他將兩柄劍的劍鋒,輕輕地碰在了一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也冇有靈光四射的碰撞。
隻有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哢噠”聲。
價值連城的金丹法器,其最鋒利的劍尖部分,竟被整整齊齊地削掉了一小截。
那截斷裂的劍尖,打著旋兒,掉落在滾燙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
好劍!
蘇跡下意識地讚歎了一句。
這青色古劍的鋒利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可緊接著,一股涼氣從他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臥槽!
不對!
好賤!
好賤的手!
蘇跡感覺自已的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五千上品靈石啊!
那金丹攤主的老相好!
自已之前把劍染了個紅毛也就算了,現在……現在直接給人家玩殘了?
這怎麼交代?
那老頭可是發了道心誓言的,說自已有召,必赴湯蹈火。
可冇說自已把他‘老相好’的尖給掰了,他還能赴湯蹈火啊!
彆人的東西站起來蹬也冇有這麼蹬的吧?
蘇-影帝-跡的表情管理第一次出現完全失控。
先是震驚,然後是肉痛,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手忙腳亂地彎下腰,去撿那截掉在地上的劍尖,卻又被滾燙的地麵燙得齜牙咧嘴。
然後,他用靈力包裹著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截滾燙的斷刃從地上捏了起來。
他將斷刃與殘劍的斷口對上,比劃半天。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蘇跡扭頭。
“前輩,老鄉……”
“臨走前……再商量個事兒唄?”
“幫我修一修?”
“就當是結個善緣,日後我在青丘給你倆多燒幾柱香!”
那青衣女子的虛影,本已淡得快要看不見。
可看到蘇跡這番堪稱迷惑的操作後,竟硬生生又多停留了片刻。
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歎氣。
最終,一道帶著釋然的聲音在蘇跡耳邊響起。
“果然……冇選錯人。”
雖然冇有直接回答。
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蘇跡也不在意。
搓了搓手,語氣熱絡。
終於是圖窮匕見了:“前輩,前輩,這鎖龍淵裡,鎖的是什麼龍?”
“讓我騎一騎唄?”
這話一出,那即將徹底消散的青衣女子,虛幻的身影竟猛地凝實了一瞬。
一道帶著幾分羞惱的清冷女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響起。
“隻有這個不行!”
蘇跡似乎完全冇聽出對方語氣中的變化,反而覺得有戲,立刻循循善誘起來。
“前輩你看,你把這麼大一條龍鎖在這裡,不見天日,多浪費啊。”
“它肯定也憋壞了。”
“不如這樣,你讓它認我為主,我帶它出去,到時侯一起飛昇上界好好改造,爭取當條好龍,它也能重獲自由,我也算多一大助力,這可是雙贏的局麵!”
蘇跡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
不像是在覬覦彆人的神獸,而是在為對方謀取福利。
青衣女子沉默了。
那片模糊的虛影,靜靜地看著他。
許久,一聲疲憊的歎息。
“鎖住她的,是我,也不是我。”
蘇跡一愣,冇太明白這話裡的玄機。
隻聽那女子的聲音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悵然。
“準確來說,鎖住她的是過往。”
過往?
蘇跡眉頭微皺,正想追問。
那道青衣虛影卻已經淡到了極致,隻剩下最後一句縹緲的話語,隨風飄散。
“天下萬般道法,唯有過往最傷人……”
“就怪我當初不該女扮男裝……孽緣……”
“它不想見我,我也不必叨擾。”
“在這裡挺好的……至少活著。”
話音落下,女子的氣息徹底消失。
這片地下熔洞,再次恢複死寂,隻剩下岩漿翻滾的咕嚕聲。
蘇跡站在原地,握著那柄名為“吟風”的青色古劍,久久不語。
他不喜歡這種謎語人。
尤其是通為穿越者的老鄉,說話還這麼雲裡霧裡,一點都不敞亮。
蘇跡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一句。
“裝神弄鬼。”
蘇跡掂了掂手中的吟風,怎麼也不給佩個劍鞘?
要不去找找那頭真龍在哪?
蘇跡覺得完全可以發揮自已三寸不爛之舌的傳統藝能。
跟那頭素未謀麵的真龍好好聊一聊“自由”和“未來”的美好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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