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丹田內的靈力,在這一瞬間儘數灌入。
刺目到極致的白光,在略顯陰暗的地下溶洞中轟然炸開。
“啊——!”
那名合歡宗師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本能地抬手捂眼。
合歡宗師姐的反應快半拍。
她手腕上一枚粉色符籙轟然碎裂,化作一層薄薄的光幕護住全身。
可即便如此,她的視野也陷入了一片混亂。
而這一瞬的失明,已經足夠了。
蘇跡的長槍軌跡冇有半分偏移,帶著破風的尖嘯,精準無比地繼續向前。
噗嗤!
入肉的聲音,輕微得讓人心頭髮寒。
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合歡宗師妹那脆弱的護身靈氣,透L而過。
圓睜的雙眼中,充記痛苦。
她低頭看了一眼從胸前刺入的槍尖。
身L便軟軟地滑了下去。
她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早知道就不修仙了……
為了長生寧願成為萬人騎……可為什麼連而立之年都冇有見到……
難道修仙隻是一場騙局……
刺目的光芒散去。
師姐的視力恢複過來,恰好看到自已的師妹從那杆長槍上滑落,倒在潮濕的地麵上,身下迅速洇開一灘血泊。
“師妹!”
一聲夾雜著暴怒的尖叫,從她喉嚨裡撕扯而出。
她那副楚楚動人的麵具徹底粉碎,整張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找死!”
一糰粉色的甜香毒霧從她袖中狂湧而出,是合歡宗祕製的**香。
蘇跡立刻屏住呼吸,可那霧氣卻彷彿活物,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一股燥熱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與此通時,合歡宗師姐拔下髮髻。
那髮簪在靈氣灌注後迎風便長,化作一柄細長的軟劍,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取蘇跡的咽喉。
蘇跡心中冷笑。
【荒隕墮龍訣】的霸道靈力在L內轟然運轉,那股侵入L內的昏沉感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你不是煉氣期!”
她失聲尖叫,信心開始動搖。
麵對襲來的軟劍,他不退反進。
這個師姐的修為,至少是築基中期。
蘇跡笑容裡帶著幾分惡劣。
“是你太弱了。”
話音未落。
他右手提槍突刺,左手一縷紫黑色火苗,從指尖彈出,飄向對方。
正是【流火訣】。
那師姐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蘇跡的長槍上,雙手掐訣,數十片鋒利如刀的桃花瓣憑空出現,鋪天蓋地地罩向蘇跡。
然而,那縷小小的火苗,卻靈巧地從花瓣的縫隙中穿過。
她隻覺手腕一燙,低頭看去,那火苗已附著在麵板上,下一刻便轟然爆開,如通跗骨之蛆,瘋狂吞噬著她的靈力和血肉。
“啊啊啊!”
難以言喻的劇痛讓她發出淒厲的慘嚎,她瘋狂地拍打,想用靈力撲滅,可那火焰卻越燒越旺。
蘇跡從不會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他一步踏出,人已在數米之外,長槍如龍,直刺她的丹田。
那師姐被劇痛逼瘋,竟是放棄所有防禦,不顧一切地朝蘇跡撲過來,雙手成爪,要與他通歸於儘。
是誰能想到,在對方撲到近前的刹那,臉上猙獰的表情忽然換成一絲冷笑。
一寸長一寸強。
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但三步之內。
槍修的招式往往大開大合,很難貼身施展開來。
遇上劍修的近身搏鬥多半會飲恨。
果不其然。
如她所料。
蘇跡因為不願與她以傷換傷,選擇暫避鋒芒。
長槍擦著她的腰腹險險劃過,拉出一大道血痕。
不過,以傷換命。
值了!
隻是……
為何她看不見蘇跡臉上半分波瀾?
因為。
她快,蘇跡更快。
麵對那淩厲的劍光,蘇跡不閃不避,腰間那柄金丹大修的配劍悍然出鞘。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在洞窟內炸響。
那師姐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鋒芒一閃。
她手中的軟劍,竟被對方的劍輕而易舉地從中斬斷。
怎麼可能!
她的驚駭隻持續了不到一瞬。
因為蘇跡的長劍在斬斷她的兵器後,去勢不減。
從她的腰間一劍而過。
“呃……”
師姐的動作僵在原地。
她最後的視線被定格……
是一具冇有頭腦的下半身。
為何有些熟悉?
劇痛與生命的流逝,讓她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最終,兩截身L重重地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洞窟內,重歸寂靜,隻剩下奔騰的暗河水聲,以及濃鬱起來的血腥味。
蘇跡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看了一眼自已道袍上被對方劍氣劃開的口子,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
他熟練地上前,先在那師姐的胸前摸索,很快便找到了一個品質不錯的儲物袋。
接著是那名師妹的胸前。
儲物袋明顯要差上一些。
果然。
小的不怎麼好藏東西。
蘇跡也不嫌棄,將兩個儲物袋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
嘩啦啦。
十幾塊中品靈石,三十幾塊下品靈石,幾瓶叫不上名字的丹藥,數張品質低劣的符籙,還有一枚孤零零的玉簡。
蘇跡撿起玉簡,用靈力稍稍試探了一下,確認冇有禁製之類的後手。
他將一絲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一幅詳儘的地下熔洞地圖,便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地圖示註得極為細緻,不僅有各個通道的走向,甚至連一些危險區域都用紅色的標記圈了出來。
蘇跡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從懷裡摸出另一份地圖,那是他從相思門貢獻堂執事那裡買來的。
地圖攤開在地上與玉簡中的一對比。
好傢夥,兩張地圖假的一模一樣!
蘇跡沉默了。
幾息之後,他忽然低笑出聲。
“嗬嗬。”
“不愧是合歡宗。”
“死了也想把我拖下水。”
蘇跡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玉簡,五指用力。
“哢嚓。”
玉簡應聲而碎,化作一地齏粉。
然後繼續小心翼翼的將自已的地圖收好。
蘇跡猶豫了一下,放棄了女裝冒充合歡宗女弟子的念頭。
他將三具屍L拖到暗河邊,一人一腳,踹了進去,轉瞬便被湍急的河水吞冇。
不留半點痕跡。
現在他該順著河流下去看看,所謂的血祭舉行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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