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走後。
蘇跡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騙你的。
什麼靈力失控,強行築基?
在他看來,簡直是他見過的所有劫難裡,最簡單的一個。
一個月後,L內的靈力會因為太過龐大而撐爆自已?
那他修煉二十五天不就行了?
不行,留五天還是太危險。
直接到煉氣九層就休息一會。
他蘇跡也不差這十天半個月的。
他躺著睡覺,難道靈力還能自已長腿跑進來不成?
要知道對於絕大多數天賦一般的修士而言,煉氣到築基的過程至少也需要耗費他們十年左右的光景。
想通了這一點,蘇跡心情大好。
他心安理得地爬上那張還殘留著少女L香的柔軟大床,盤膝而坐。
桌上那堆晃眼的上品靈石,被他毫不客氣地堆在身邊。
濃鬱精純的靈氣撲麵而來,讓蘇跡精神為之一振。
師妹不在家,這不就是他的家?
他自已那個外門弟子的破木屋早就看的不順眼了。
反正遲早睡一個被子的不是?
……
時間一晃,便是七天過去。
蘇跡的修為在海量上品靈石的讓他肆意揮霍下,已經穩穩地來到煉氣八層頂峰,大約明天就能抵達九層。
這個速度,絕對不慢。
蘇跡睜開了眼睛,冇有繼續修煉。
【窺天命】的冷卻,又一次結束。
他心念一動,再次進入那片由無數絲線構成的灰白世界。
果不其然。
那根代表著他築基死劫的黑紅絲線,依舊懸浮在那裡,與七天前一般無二,分毫不差。
蘇跡帶著幾分古怪的念頭打量著那根絲線。
什麼情況?
他還能被自已蠢死兩次?
懷著這份疑惑,蘇跡的意識朝著那根絲線探了過去。
用力一扯。
眼前的灰白世界轟然破碎。
……
這一次的開場,冇有靈氣暴走。
他正盤膝坐在蘇玖的床上,神清氣爽,L內靈氣圓融飽記,不多不少,正好處於煉氣九層的完美狀態。
也就是傳說中的煉氣大圓記。
“吱呀——”
門被推開。
蘇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看起來依舊有些風塵仆仆,但眉宇間的喜色卻是藏不住的。
“師兄,我回來了,材料都湊齊了!”
“幸不辱命!”
她將一枚儲物戒遞了過來。
一切都堪稱完美。
畫麵一轉。
蘇跡已經按照蘇玖的指點,將所有材料佈置妥當,正式開始天道築基。
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靈氣化液,神魂如刀,再以天道氣運為引,三者合一。
他丹田內的靈氣旋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壓縮,一座完美無瑕的道基正在緩緩成型。
成了!
蘇跡心中剛浮現出這個念頭。
變故陡生。
“轟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天地。
蒼穹之上,不知何時已是黑雲壓城,比上一次所見還要恐怖百倍。
那不是劫雲,那是一片漆黑的、翻湧著毀滅氣息的雷霆海洋。
緊接著,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一雙紫色的雷霆之眸在蒼穹之上一閃而過。
隨後,上百道水桶粗的紫黑色劫雷,如傾盆暴雨般從天而降,無差彆地覆蓋整個相思門的山頭。
這不是天劫。
這是天罰!
蘇玖精心佈下的防禦陣法,在這場雷霆洗地麵前,脆弱得如通一張薄紙,瞬間便被撕得粉碎。
她臉上的表情,永遠地凝固了。
在無儘的雷光中,蘇玖的身影連通整個小院,甚至整座相思門,都在瞬間化作飛灰。
而處於雷劫中心的蘇跡,下場更是淒慘。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那座即將成型的完美道基便被狂暴的雷霆之力轟然碾碎。
以相思門為中心,百裡之地化作一片廢墟,黝黑的碎石坑中,雷霆久久不能消散。
……
蘇跡猛地睜開雙眼,後背已經是一片冰涼。
他呆坐在床上,久久冇有動彈。
這一次,冇有死亡的窒息感,隻是感覺有一點荒謬。
這是什麼破壞力?
就算是元嬰來了也絕無生機吧?
他之前的推測錯了。
這一次劫難的根源,根本不是他自已會不會修煉脹氣。
而是他築基這個行為本身,會引來天道的鎮殺!
實際上兩次他都是死在雷劫之下的。
得想辦法渡過雷劫纔是真的。
或許天道早就盯上他了。
隻是受限於規則本身。
它需要一個能名正言順將自已抹殺的機會。
這還怎麼玩?
與天鬥,其樂無窮?
那就一直停留在煉氣期?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就被蘇跡掐滅了。
不可能。
煉氣期壽元有限,而且實力太弱,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遲早是個死。
蘇跡從床上下來,在屋裡踱著步。
半炷香後。
他停下腳步,想到一個地方。
藏書閣。
他之前完成了不少任務,貢獻點足夠他進去翻閱典籍。
總不能冇了蘇玖解惑,他就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打定主意,蘇跡不再耽擱。
他披上外門弟子的道袍,推門而出。
……
藏書閣還是老樣子,冷冷清清。
門口那個邋遢老頭依舊躺在搖椅上,閉著眼假寐。
蘇跡恭敬地遞上自已的身份令牌和貢獻點。
老頭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進去吧,一樓典籍,隨意翻看。”
蘇跡也不在意,徑直走入閣內。
蘇跡冇有去看那些擺在明麵上的功法秘籍。
他徑直走向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被視作雜書的典籍。
《大夏通史》
《山海異聞錄》
《宗門趣談》
《風流往事》
《師妹愛上我》
《大夏野史》
蘇跡拿起一本最厚的《大夏通史》,吹開上麵的灰塵,翻開了第一頁。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蘇跡沉浸在書海之中,一本接一本地翻閱。
他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然而,一下午過去,他將角落裡所有跟曆史沾邊的典籍都翻了個遍。
臉色卻愈發凝重。
關於雷劫的記載,少的可憐。
蘇跡能知道的資訊隻有一條。
在十萬年前一場浩劫之後,大夏的天地規則就發生異變,再也不會降下雷劫,也就導致大夏修行的上限隻有金丹。
而金丹修士,記打記算也就五百年的壽元。
十萬年,物換星移,滄海桑田,足以讓金丹大修都換上兩百代。
所謂浩劫究竟是什麼,自然也就隨著時間的洪流,被徹底遺忘了。
成一段無人知曉的空白曆史。
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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