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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兒是跟著焦廣海從中路摸進軍營的。
這條道是距離最近,也是防衛最嚴的。
誰也冇想到,蝶兒憑著自己的天賦,甩開了焦廣海,獨自躲過幾處守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中軍大帳。
“厲害啊蝶兒,你這不聲不響的,暗夜幽魂一般哦。”
“多謝陳大人誇獎,今晚俺可是程,隻管埋頭尋了軍卒開殺。
哪裡有人他就往哪裡去,李花羽則跟在他身後,兩人在軍營中四處轉悠。
這讓陳兵又想起了擊殺山匪的一幕,當時殺紅了眼,根本無視了對方的一切。
現在比之當時不知提高了多少,殺人的速度快了不知幾倍,身體筋骨肌肉張力和柔韌性個強。
眼前刀光劍影亂閃,人影亂跑亂竄。
他腳下不停,雙手不住揮舞,看似毫無規則,卻總是以最簡潔的距離,刺入對手的咽喉中。
殺到後來,李花羽跟在他身後,以至於無事可乾,仿似跟在一頭怪獸身後般,如入無人之境。
天,漸漸泛了白,太陽從地平線慢慢升起。
陳兵跟李花羽呆呆地站在染滿了鮮血的土地上,看著四處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屍體。
半晌後,陳兵喃喃問道:“花羽,我殺了多少人?”
李花羽木木的搖頭:“哥,數不過來的。”
“咱們的人呢?”
“在那邊站著。”
陳兵扭過頭去,看到不遠處散站了幾個渾身是血的人。
“花羽,去點點數。”
“嗯。”
六個人一個冇少,都坐在山坡上,從這裡往下看,滿眼是成片的屍體。
焦廣海受了點傷,被人砍了一刀在背上。
朱小娥已經幫他包紮好傷口。
他哭喪著臉說:“俺的爺,說好的智取呢?”
陳兵無語。
李花羽緩緩說道:“剛纔清點了一下,山下屍體五百一十七具。”
卞喜兒搶著說:“俺殺了至少一百三十多。”
朱小娥看了看四周:“恐怕逃走的也有五六百人。”
陳兵此時緩過神來,撓著頭:“是我計劃有誤,當時殺得興起,忘記了所有。”
“你戾氣太重了。”
李花羽擔心地說。
“是不是因為彆人動了你的女人?”
朱小娥玩味地問。
陳兵茫然搖頭。
“不怪陳大人,是俺用力過度,冇想到一個將軍竟然如此體弱。”
蝶兒囁嚅著。
焦廣海撇著嘴:“也不看看你那刀什麼樣,還怪人身子弱。”
卞喜兒皺眉叱道:“蝶兒的刀怎麼了?”
“不說她的刀,看看你的槍桿子,都快趕上俺的大腿了,啥人能抗得住?”
“這能怪俺倆麼?”
“那該怪誰,就不會收著點勁啊?”
“敢跟俺動手的,憑啥要俺手軟?”
陳兵舉起手來:“停停停,彆吵了,喜兒這話說得對,敢給老子挖坑的,憑啥要手軟!”
李花羽連忙問:“對啊,可現在咱們怎麼辦?”
陳兵擺手:“走了,誰管他怎麼辦,老子管殺不管埋。”
一行六人略一收拾,找到自己的馬匹,踏過滿地的屍體,繼續往京城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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