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錢進,彆給你點好臉色,你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鼠老大叫何樹,身高近兩米,體型壯碩如巨樹,膚色偏黃似樹皮一般。
此時,他正瞪著一雙惡狠狠地猩紅眼睛,死死釘在錢進身上,恨不得撲上去,把他扒皮抽筋才解恨。
可城郊這裡,聽力進化的人目前隻有他一個,現在殺了他,那誰來幫他聽聲辯位,從而躲避被大爆炸引出巢穴的那群變異鼠!
想到這裡,鼠老大雙拳緊握,牙齒咬的咯吱響,但最終還是強忍住了怒火,冇有出手。
“行了,彆跟我在這裝了,你是什麼底細,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鼠老大忽地放鬆了身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發出一聲嗤笑:
“據我所知,你不是被城裡那群狗東西送到這裡來的,而是你自願來的,為了你那個快死的“弟弟”,我說的不錯吧?”
鼠老大的視線一直緊緊釘在錢進臉上,想要第一時間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聞言,錢進的神色微微一變,心中驚慌不已,但他還是努力維持住了表麵的鎮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弟弟?我可冇有弟弟!”
錢進麵色平靜地說道,可隱在寬大袖子裡的雙手,卻一點點攥緊。
“哦?是嗎?不承認不要緊,我讓人把他請過來不……”
鼠老大笑眯眯地說,彷彿剛纔暴怒的人不是他。
“鼠老大,你想乾什麼!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一旁的趙峰再也忍不下去了,鼠老大話音未落,他便忙出聲打斷道。
若不是剛纔的爆炸驚動了城郊洞穴裡的那些變異動物,讓它們變得極不安穩,而鼠老大又誠意滿滿的想與自己合作——
雙方約定,一旦變異體與變異動物發生暴動,無論哪一方先遇襲,另一方都必須伸出援手相助——否則他必定不會同意讓錢進來見他!
“哎呦!趙峰老弟你喊什麼呢,嚇我一大跳。”
明明一個魁梧高大的男人,偏要作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真是讓人看得額角青筋直跳。
“彆生氣,生氣傷和氣啊,傷了和氣可就不好看了,畢竟,要弄死你們這群老弱病殘的礦奴,老子隻要抬抬手你們可就冇活路了。”
鼠老大一邊“和氣”的說話,一邊猛地往椅背靠去,隻聽“哢嚓”一聲,椅背連同椅子,終於不堪重負,瞬間便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鼠老大被重重摔在了地上,也不知是真疼還是假疼的“哎呦”了起來。
礦洞外鼠老大的手下,聞聲頓時一擁而入,當看到自家老大摔在地上後,個個都滿臉殺氣的亮出武器對準了趙峰和錢進。
隻要他們老大一聲令下,他們必定將兩人大卸八塊,然後扔出去投喂那些變異體,反正變異體裡多兩個腦袋也無所謂,正好一會兒殺了還能多撿兩顆晶石。
見到不算寬敞的礦洞瞬間被鼠老大的人占滿,趙峰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同時心中更是內疚極了。
他不該相信這個狗東西的承諾纔對!
“鼠老大,”趙峰聲音發啞,卻一步橫在錢進身前,抬手瞬間凝聚出數十根金刺,“你當我趙峰是好惹的嗎?”
金刺邊緣閃著冷光,懸浮在趙峰掌心上方,隻要那些人稍有異動,他必定不會手下留情。
一群渣滓,早就該死絕了!
鼠老大半躺在碎木堆裡,瞳孔猛地一縮,剛纔的裝模作樣也迅速收斂了幾分,他緩緩從地上站起身,魁梧高大的體型立馬帶來了強大的壓迫感,但趙峰卻絲毫不懼,一步未退,始終擋在錢進身前。
“乾什麼呢?還不快把武器收起來,怎麼能對我們的盟友這麼冇禮貌呢。”鼠老大一巴掌將站的最近的那個寸頭小弟拍了一個踉蹌,差點直接趴地上去。
“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的?他奶的,都給我滾到外麵看門去!”
說罷,鼠老大高高揚起了巴掌,作勢一副要教訓他們的模樣,而後,見小弟們十分聽話的、跌跌撞撞地退出礦洞後,便巴掌一轉,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木屑碎片。
再抬眼時,嘴角又掛上了那副“和氣”微笑,說道:“哎呀,趙峰老弟,火氣彆那麼大嘛!手下人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彆跟一群小崽子計較嘛!”
他慢悠悠地踩過碎木屑,朝趙峰走去,邊走邊說:“冇想到趙峰老弟還是個實力強大的金係異能者,這些年藏得夠深啊。”
“行了,多說無益,這合作還是取消的好。”
趙峰冷哼一聲,看著正朝自己漫步走來的鼠老大,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你要再靠近半步,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聞言,鼠老大終於停下了腳步,隻是臉上“和氣”的笑容,卻愈發深了幾分。
“既然趙峰老弟這麼不給麵子,那就彆怪我了……”
這話一出,趙峰立馬渾身戒備起來,同時朝身後的錢進悄悄打了個手勢,以兩人之間的默契度,錢進自然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隨即他便側耳傾聽起礦洞周圍那些細微聲音,試圖快速找到突破口。
因為錢進除了聽力進化外,其實還有一個隱藏能力,這個能力隻有趙峰和他唯一的家人知道。
那就是他能聽到多遠,精神力便能蔓延到多遠,並能短暫的操控精神力進行精神攻擊。
但這不是純粹的精神係,更像未進化完整,或者說,覺醒失敗的精神異能。
就在錢進將攻擊目標放在那個被鼠老大拍了一巴掌的男人身上時,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以及微弱至極的嗚嗚聲。
聽到聲音,錢進的臉色瞬間大變,他急忙集中精神,朝聲音來源探去。
隨著腳步聲越發靠近,錢進很快便看到了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正拖著一個身材瘦小、麵容枯槁的男孩,朝這邊大步走來。
男孩雙膝拖地,膝蓋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褲管一路蜿蜒而下,在地上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的頭無力地低垂著,亂髮遮住大半張臉,隻能隱約聽到微弱的嗚嗚聲。
見到這一幕,錢進頓時目眥欲裂,他什麼都顧不得了,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趙峰,向前快走幾步後,“噗通”一聲跪在了鼠老大的跟前。
“我什麼都願意做,放了我哥……弟弟吧!”
這一變故可把趙峰看懵了。
“錢進!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哎,趙峰老弟彆急,這小子可比你聰明多了,哈哈哈!”
鼠老大毫不意外地俯身拍了拍錢進的肩膀,緊接著,便猛地一腳將人狠狠踹飛了出去。
錢進重重撞在洞壁上,又滑落下來,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可他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回到鼠老大跟前,再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隻要你放了我弟弟,讓我做什麼都行!”
說著,他便俯身在地,一副卑微至極的模樣。
看著錢進的行為,剛纔還發懵的趙峰,立刻便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
能讓錢進如此不顧尊嚴、這樣卑微的,隻能是他弟弟。
趙峰緊皺眉頭,怒目瞪著鼠老大,厲聲罵道:“何樹!你簡直卑鄙無恥!儘用這種下作手段來威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