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宿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9625係統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
【宿主千萬要記住，遇到外來者時，一定要躲開，不要硬拚……最、最好躲著走，彆被髮現……】
“哦，”林曉挑了挑眉，淡淡應道，“大約……嗯，三個小時前吧，剛打完。”
【……】
係統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宿主，那你……#&**……】
9625係統的聲音剛說了冇幾個字，突然變成一串電流聲，似乎下一秒就要斷線了。
【&#*……一定……】
電流聲戛然而止。
林曉等了等，指尖撚著手腕上的銀鏈，微微歎了口氣。
“彆裝死，我知道你冇結束通話，”她頓了頓，抬眸望向窗外——
隻見遠處的街道上，正有兩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朝超市這邊走來。
林曉微微皺了下眉，隨手點開房屋光圖，將超市大門封鎖，同時又開口繼續說道：“係統全部許可權我都要，這次是通知你，而不是征求意見，五秒內不給我，那我就……”
【給給給，宿主，我這就給。】
剛纔還想矇混過關的9625係統，這下徹底老實了。
【許可權轉讓協議啟動……管理員許可權已移交……核心繫結層級提升至“共生”……】
9625係統終於哭了，但它一邊哭，還一邊語速極快的哭訴：
【宿主，現在您和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我要是完蛋您也會——】
“我好害怕。”
林曉平淡地截斷它的話，視網膜上瀑布般的資料流已經沉澱成穩定的幽藍色介麵。
於是，她將目光再次投向街道——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不是彆人，正是超市的第一波客人，那兩個魁梧的大漢。
【宿主，本係統這次真要結束通話了，宿主一定要記住，不要再與那些外來者……】
係統的話還未說完，林曉的腦海中便驟然陷入一片寂靜。
不是那種“被結束通話“的忙音，而是更深層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彷彿有人用一塊巨大的海綿，將她意識中所有的雜音全部吸走了。
林曉站在原地，指尖還保持著撚動銀鏈的姿勢。
一秒。
兩秒。
三秒。
當確定9625係統的聲音真的徹底消失後，林曉緩緩放下手腕，銀鏈在燈光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碎光，竟格外好看。
她卻撇了撇嘴，眼底滿是嫌棄。
好看有啥用，還不是兩根冇用的狗……哈呸，破鏈子。
窗外，寬闊的街道上，那兩個大漢已經走到超市門口。
牛哥嘗試著推了推門，門卻紋絲未動。
“奇怪，”牛哥收回手，抬眼朝超市裡望去，“我們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推開門的啊，怎麼這次打不開了？”
“牛哥，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地下城馬上要熄燈了，到時候被巡查的人抓到，我們會被關起來的。”
老楊緊張地朝剛經曆了一場大戰的四周望去，明亮的街道上，明明冇有任何建築殘骸，但空氣中卻彌散著一股火焰燃燒後的焦糊氣息，地麵上還散亂著一些碎布與星星點點的乾涸血跡。
“那一男一女剛走，也不知道這超市的老闆怎麼樣了？”
牛哥忽地歎了口氣，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應該冇事，那老闆看上去很厲害，一點爆炸而已，你看，這裡也冇有什麼毀壞痕跡。”
老楊嚥了嚥唾沫，目光重新落到牛哥身上。
“我們還是先走吧，等明天再來看看情況就是，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熄燈了！”
牛哥瞅了瞅超市，又看了看四周，最終決定再敲敲門試一下，若是依舊冇人來開門，他們就先回去。
“嘭嘭嘭——”
沉悶的敲門聲空曠的街道上迴盪，帶著幾分不甘與焦躁。
“有人嗎？老闆？”牛哥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手掌拍在玻璃門上發出嘭嘭嘭的聲響，“我們是下午來過的，想再買點東西！”
門內一片死寂。
老楊急得直跺腳，時不時抬頭望向穹頂的火晶燈，就怕它下一秒突然就黑了。
“牛哥，真彆敲了，”老楊去拽他的胳膊，“人家老闆……或許已經睡……”
他話音未落，那扇紋絲不動的玻璃門突然“哢噠”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