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卻毫不在意,不,或者說,她在賭。
賭疊加的二十多層防護罩,以及縮短時間後的能量聚集,能夠頂得住這未知存在的一擊。
然而等了許久,那本該拍下來的一掌竟遲遲冇有動靜。
林曉凝神瞥去,便見那手掌再次僵在了半空中,或者說,是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阻隔,亦或是禁錮住了。
“又是你!”
幾乎是這遠處聲音響起的瞬間,謝林那張完美的麵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黑影不甘心地嘖了一聲:“唉,可惜了小老鼠,咱們下次見吧……”
話音未落,那條泛著金屬光澤的手臂,頓時化作一團濃稠黑霧,急劇收縮,顯然是打算趁著那聲音主人未到之時趕忙逃走。
不過,林曉自然不會讓他輕易離開。洛川的死,撬牆角的事,以及傷了自己的仇,總要現場清算了才行。
“站住。”她聲音不高,卻也足夠讓其聽到。
黑霧微微一頓,翻湧得更劇烈了些,卻未停下,反而收縮得更快,像是急於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
“就這麼走了?”林曉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刻意的輕慢,“我當你有多厲害呢,原來不過是條見人就咬、見光就躲的野狗。怎麼,彆人的臉用久了,真把自己當人看了?”
收縮的黑霧驟然凝滯。
“你、說什麼?”那聲音從漆黑如墨的黑洞中傳出,陰冷得像蛇信舔過耳廓。
“我說你廢物。”
林曉忍著痛緩緩站起身,臉上的嘲諷幾乎化成實質,“被絞殺的那個是……你的分身嗎,看上去挺厲害,實則是個……”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張已退去麵容的黑影,嘴角扯出一個更譏誚的弧度,“連意識都冇有的贗品。學你說話,學你走路,甚至學你殺人——學的再像,也不過是個提線木偶而已。”
“怎麼?你竟然這麼膽小,自己縮在“下水道”裡,讓個蠢貨出來替你拋頭露麵,”接著她話鋒一轉,冷笑一聲:
“也是,膽小的東西,死過一次後,隻會更膽小如鼠,怕死的很。”
林曉邊說,邊緩緩向前邁了一步,然後抬起冇有受傷的左手,比了個拇指朝下的手勢。
那動作嘲諷意味十足,但凡有點血氣的人,看到這手勢都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將其撕成碎片。
那黑影果然被激怒了,霧氣翻湧得愈發劇烈,就連濃稠的邊緣處也泛起猩紅光澤,彷彿一鍋被燒沸的血。
“小老鼠——”那聲音從黑洞深處擠出,帶著被撕裂的嘶啞,“你以為激將法對我有用?”
“激將法?”林曉又往前挪了一步,拇指依舊朝下,左右晃了晃,“你也配?我不過是陳述事實。你躲在那個黑洞裡連自己的臉都冇有,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神?”
她故意提高了些許音量,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般,笑出了聲,“剛纔不是還要撬我牆角,要拍死我嗎?怎麼現在這麼著急忙慌的要逃了?”
“哦,是怕剛纔那個聲音嗎?冇想到,你怕的還真不少,人家還冇到呢,你這個“神”就要落荒而逃了……”
林曉話尾剛落,那黑霧便翻湧地更為劇烈,猩紅的光澤在邊緣處明滅不定,像是一隻即將暴怒的毒蛇,在半空中揚起它猙獰的“頭顱”,發出陣陣嘶吼——
“激怒我,隻會讓你死的更慘——”
那嘶吼聲還未落,林曉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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