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為什麼始終不緊不慢地流逝,緩慢得令人絕望,多希望在這一刻,它能驟然加速,連帶著脆弱無助的生命一同轉瞬即逝。」
這是在場所有還活著的人心中唯一的期盼與奢求。
當然活著的人裡不包括那個站在空地中央的“人柱子”林曉。
隻見倉庫前,那大片空地之上,硝煙仍未散儘,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焦糊味與血腥氣息。
那刺鼻的味道如鬼魅般縈繞在每一寸空氣裡,並以極快的速度朝街口擴散而去——
而街口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多數是住在這條街道附近的人,被劇烈的震動與爆炸聲驚醒,壯著膽子過來檢視情況。
此刻他們正擠在街口,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時不時低頭與身旁人竊竊私語。
“咋個事?誰來說說?”
“不知道啊,剛纔發生了什麼?有人進去瞧過嗎?”
“這裡太遠了,根本看不到裡麵發生了什麼……”
“……誰、誰敢進去,不要命了!”
“裡麵的動靜……好像停了,要不然進去看看?”
“我勸你們不要進去,咱們還是趕緊回去躲起來吧,也許是城外的變異怪物闖進來了,之前有一大批黑甲守衛進去了,到現在一個都冇出來……”
一個瘦高個男人臉色很不好看的開口說道。
他是地麵震動時最先出來檢視情況的人之一,也是留在這裡最久的人——
見一些新來的人竟有不怕死的想進去看看,他也是破天荒地好心出聲提醒了幾句。
與此同時,倉庫前空地。
林曉孤零零一個站在空地中央,一條褐色觸手從她腰側伸展而出,將想要逃跑的人,一個個抽倒在地。
而她四周則密密麻麻癱倒著,被火焰灼燒得快半熟的人堆,空氣裡除去焦糊與血腥,竟還若隱若現的瀰漫著一股詭異的肉香味。
“你到底想怎麼樣!”
說話的是那個四階力量係,此時他單膝跪在地上,身上的獸皮早已燒的焦黑,稍微一動就有黑渣唰唰掉落,活像一頭快被烤熟的野豬。
林曉:“……”
不是,這人也真有意思,一言不合先動手的人是他,問她想怎樣的也是他,咋滴,冇動手就贏了還得包售後啊?
林曉冇搭理他,觸手卷著最後一個試圖爬走的守衛腳踝,像拎條半死不活的魚似的把人拽了回來,往人堆裡一丟。
那守衛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癱在人堆裡生死不明。
“我什麼也不想乾啊,”林曉終於開口,聲音溫柔而緩慢,“隻想放“煙花”而已,怎麼,這地下城還有禁止燃放煙花的規定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腳下正巧踩中一節黑炭,發出“哢嚓”一道輕微的碎裂聲。
林曉下意識低頭看去,發現那黑炭的形狀似是一節焦化的腿骨,腿骨一端還連著半截融化的皮靴,鞋底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徽記——一隻被雙手托舉的獨眼。
她盯著那圖案看了兩秒,忽地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她踢了踢那節腿骨,“不知這新城主知道自己剛繼承的地下城,都被彆人串成篩子了,會有何感想?”
“話說,蚯蚯啊,這都放了一個多小時的“煙花”了,沈良怎麼還冇到?”
林曉皺了皺眉,抬眼環顧四周。
四周仍是一片廢墟,青煙嫋嫋,星點明滅,好一副戰爭藝術,看的林曉都想拍照留念發朋友圈一條龍了。
[妹妹,一個小時很久嗎?]
大蚯蚯早已接受了林曉的發“瘋”狀態,此刻聽她又一次提起時間,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曉:“……”
啊,忘了,蚯蚯隻是一條變異蚯蚓而已,它或許對人類有所瞭解,但對人類的時間怕是很模糊。
“一個小時不算長,也不算太短,”林曉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找到一個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這麼說吧,一個小時足夠我吃兩頓飯了。”
變異蚯蚓:[……?]
察覺到它一如既往的不理解,林曉實在冇耐心再繼續科普人類的時間問題,便又說道:
“等以後有機會再跟你細說,現在我還是繼續放“煙花”吧!”
像是不等到沈良誓不罷休,林曉剛打算再放上一個小時的“煙花”,到那時,若沈良還不出現,那他這個城主之位也不用坐了,直接扔臭水溝得了。
變異蚯蚓自然不會拒絕,可那些瀕死的黑甲守衛和野人群卻驚恐地不得了。
他們寧可對方直接給自己致命一擊,也不願繼續被當“煙花”放了!
不過,變異蚯蚓可不管那些人類想什麼,她隻聽從林曉的指令,操控著觸手正準備從人堆裡拖出一個黑甲守衛時,一道熟悉的溫和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林小姐,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真是太感謝你了,你放心,這次酬勞絕不會少。”
??更新~謝謝大家送的推薦票和月票,我真的很開心有人喜歡我的故事,就是有一點很抱歉,我時間有限,字數有限,目前隻能支撐我寫一章,希望看文的朋友能理解原諒一二,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