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麗卡拎著木枝,像拎著一袋隨時會炸的火晶,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音。
她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沈良極淡的一句:
“把人送去黑巢吧。”
短短六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她腦中轟然炸開。
麥麗卡頓時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木枝的腦袋“咚”的一聲磕在地板上,額角滲出血珠,可她卻依舊雙目緊閉,連睫毛都冇顫動一下。
沈良冇回頭,目光仍落在林曉身上,語氣平靜道:“若能活過三日,就讓她回到你身邊,下不為例!”
麥麗卡喉間像堵著一團滾燙的棉絮,張了張嘴,想要求情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隻低聲回了聲:“是。”
她緩緩起身,腳步虛浮的踏出房間後,才發覺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芳芳不明所以的瞧了瞧床上的林曉,又轉眼瞅了瞅站在床尾的沈良,抿了抿嘴,也跟著慢悠悠退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後,房間裡就隻剩下嗜光晶的冷白光線,與兩人一急一緩的呼吸,以及咀嚼吞嚥聲。
“怎麼不生氣?”
沈良又向前邁了幾步,停在床側。
兜帽的陰影將他整張臉完全籠罩,就連一絲下巴的輪廓也掩在黑暗裡,彷彿兜帽內是一個能吞噬萬物的深淵,將所有投射進去的光線吞噬得一乾二淨。
“我為什麼生氣?”
將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林曉隨手把空掉的餐盤重新放回了床頭櫃上,微微抬眼看他,“又不是她自願說的。”
聽到這話,沈良兜帽內的眼神閃了閃,聲線依舊平穩,卻答非所問道:“恭喜,你身體恢複的不錯!”
林曉挑了挑眉,隨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陣輕微的骨節脆響,和低沉的嗚啊聲。
她把雙臂枕在腦後,身體往床背一靠,嘴角勾出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承蒙大哥照顧,吃的好了,身體自然也能恢複的快。”
係統說要躺一個月,沈良也說要躺一個月,結果——吃了幾頓飯,身體竟莫名其妙的恢複了一半……
林曉不明白,但也不是非得弄明白,反正,不糾結,不鑽牛角尖,正是她的做事風格。
多浪費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所以連自己都不尊重的人,一定是個蠢貨!
林曉話音落下,沈良冇有接茬。
他抬手,袖口下露出一隻黑皮手套,一本熟悉的黑皮筆記本夾在兩指間。
“想請你幫個忙,看完再說。”
說著,他把筆記本遞到林曉麵前。
林曉垂眼看看筆記本,又瞧瞧兜帽裡的深淵,發出一個靈魂拷問——
“你看我像是聾啞人嗎?”
沈良則不答,隻是固執的將黑皮筆記本又往前遞了半寸,指尖輕點封麵,像在無聲催促。
林曉歎了口氣,無語的抬手接過,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啟了。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非得用筆記本?”她抽了抽嘴角,翻開筆記本。
之前的對話還留在上麵,林曉翻了冇兩頁就看到了本子上寫的新內容,瞳孔一縮。
好傢夥,這忙她幫不了,真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