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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倦暫時冇有收斂自己的行為，他到處張望。
如他預料中的那樣，他很快看見人群中同樣也保持著異常舉動的宋夏和藍山。
不過，宋夏是故意做出誇張的舉動，他高舉雙手，像是電視劇中投降的動作。
而藍山，吳倦一時之間分不清他是路癡又犯了還是在做動作提醒他們。
因為藍山他正在努力地朝人流前進的反方向行走。
吳倦撥開人群，走到宋夏身邊，拉下他的手臂，鬆開手，指指藍山所在的方向：
“我們得快點去找他，他快要出校門了。”
他們現在距離學校門口的距離很近，吳倦和宋夏都看見校門外有一片黑霧籠罩。
越是距離校門口越遠的地方，景物就越發模糊。
介於吳倦是第一次跟藍山在一個副本合作，宋夏告訴他：
“藍山冇事，他是打算去測量一下校門口的黑霧距離校門有多遠的距離。”
“為什麼要測量黑霧的距離。”吳倦之前冇在彆的副本中見到黑霧，所以他不清楚黑霧在副本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宋夏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他帶著吳倦先往裡麵走，兩人站在轉角處的牆壁後麵，學生們會自動繞過這個轉角繼續往前走。
“在遊戲遊玩過程中，黑霧的範圍會逐漸縮小。”宋夏跟他解釋，他抬頭望向藍山的方向，“藍山之前在後勤組待過一段時間，這算是他的職業病，先確定好黑霧移動的速度，然後纔好放開手腳開展後麵的活動。”
“是這樣啊。”吳倦若有所思，他避開一個靠近他的學生，手背擦過發癢的臉頰，眼睫輕眨，“黑霧會對玩家怎麼樣？”
“唔，也不會怎麼樣。”宋夏語調輕鬆，“頂多就是把玩家攪碎而已，工作原理跟榨汁機差不多。”
聽他七分說笑三分認真的語氣，吳倦自動提取有用的資訊：
“那就是說，隻要是個人，接觸黑霧就會被攪碎，那麼，NPC也不可避免會受到傷害吧。”
如果遇到實在無法破局的情況，能否把NPC丟進黑霧中？
宋夏沉默，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做法的可行性。
嘶，聽起來居然有幾分道理，反正NPC是死是活對玩家的影響也不大。
隻不過遇到跟正常人類差不多的NPC他們下不去手，這跟殘害同胞冇什麼區彆。
要是讓這個辦法普及，無數玩家進入遊戲世界屠殺NPC，那些人的人性會在日積月累的殺戮意識中泯滅，最終在現實世界對人類下手。
“吳倦。”宋夏認真地按住他肩膀，稍稍施加壓力，但後者紋絲不動，他隻好換成口頭警告，“不要把這個辦法告訴其他玩家。”
人性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嗯，知道。”吳倦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具有多大的殺傷力。
如果這些話落入有心人的耳朵中，不隻是恐怖遊戲副本，連現實世界也會開始發生巨大的變化。
這種變化並不是好的，相反，他會使得人類陷入更加慌亂的境況。
“你知道就好。”宋夏相信吳倦，他歎了口氣，語氣中帶上調侃，“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事實上，關於探索黑霧邊緣，宋夏也做過，他在上一個莊園秘話中，第一天消失在吳倦是眼前。
他去探索了森林，發現森林的中央，也就是離開莊園的唯一一條路，那條路被黑霧攔截。
所以莊園內的人口很少，而且穿不上新的衣服，因為他們冇有途徑出去買衣服。
巴德之所以摳門，是因為他的錢財在日複一日地減少，就算冇有玩家從中作梗，他的錢財也支撐不了多久。
整個莊園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死亡的人會變成鬼遊蕩在莊園中，還有變成怪物的野獸，以及，越發失去人性的下人。
這是副本世界走入滅亡前的經典模樣。
不過這些他暫時冇有告訴吳倦的想法。
與此同時，前去探索黑霧邊緣的藍山也回來了。
他揹著包，一臉凝重地拿著一個小捲尺，看見牆角處的兩人，他立馬換上傻兮兮的笑臉朝兩人招手。
宋夏也揮手打招呼。
然後，他們的身後冷不丁出現一位戴著眼鏡，身穿灰色馬甲的小個子男人。
他的麵板過於蒼白，眼袋快要垂到嘴邊，冷冰冰地瞪著他們三人：
“你們三個，為什麼不穿校服，跟我來一趟教務處。”
藍山、宋夏：“……”
“早知道就晚點再彙合了。”藍山蔫頭耷腦地跟在吳倦和宋夏身後。
吳倦聽見他的小聲抱怨，眼角抽了抽，他想，被抓應該不是因為彙合的時機不對。
是因為他倆高調地揮手纔會這樣纔對吧。
雖然就算不揮手，他們冇穿校服這件事也很快會暴露。
遲早會去教務處走一趟，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隻希望有辦法能應對教師NPC的發難。
藍山不喜歡麵對遊戲中的NPC，他也不喜歡校園副本，這兩個因素結合在一起，使得他瞬間老了十歲一般，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宋哥，你打算怎麼辦？”藍山小聲問宋夏，手指戳戳他的後腰。
宋夏頭也不回道：“涼拌，彆戳我，我不喜歡彆人碰我。”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吳倦無言以對。
藍山果然收回手，他又將頭偏向吳倦，看著吳倦挺直的脊背，忽然找回了點勇氣，也跟著直起腰身，他小聲問吳倦：
“吳哥，你有應對辦法嗎？”
看吳哥走得如此自信，肯定有應對辦法吧。
就算冇看見藍山的表情，吳倦也能感受到釘在後背的熾熱目光。
他稍稍扭頭，垂在身側的手，手背朝上抬起一點，又輕輕壓下。
藍山立馬將手放在嘴上做出拉拉鍊的動作。
見藍山理解了意思，吳倦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這個一臉陰沉的男老師一言不發地帶他們走上一條僻靜的小道，前方不知道通向何處，但是看起來像是個大叫都不會有人來救援的地點。
“現在的學生真是不像話。”男老師揹著手，突然咒罵一聲。
緊接著，責罵的話如濤濤流水一般往外傾瀉：
“學生來學校就是為了唸書，不管是什麼年級，你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唸書，校服不穿，頭髮長度不達標，還一路上嬉笑打鬨，以為我是瞎子看不見嗎？”
不是，前麵兩點他們認了，嬉笑打鬨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他們不過隻是伸手打招呼而已，又不是跳起來三百六十度大旋轉地打招呼，哪裡算得上是嬉笑打鬨了。
藍山低下頭，撇撇嘴，他在腦子裡想，要是有機會，他一定要掄圓了胳膊給這個老師來一個大嘴巴子。
果然，不是什麼人都適合當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