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山亭雨額角青筋跳動兩下,他握緊拳頭,冷硬道:
“彆開玩笑,快起來,難道你想在夏天感冒嗎?”
身為調查隊最冷漠的人,山亭雨很少說這麼長一段話。
但是這對宋夏來說並不是一件值得稀奇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山亭雨在他這裡留下的印象跟其他人心目中的印象好像都不一樣。
對於宋夏來說,山亭雨一直都是很囉嗦的個性,跟他的父母一樣,雖然他冇有父母,冇體會過爸媽的囉嗦。
但是他並不覺得遺憾,因為他在山亭雨這裡體會到了。
“你是我爸嗎?”宋夏翻了個白眼,身體往後一倒,整個人躺在地上,他仰視山亭雨,輕挑眉頭,“你能拿我怎麼樣?我現在就要躺在地上。”
潔白的地磚上,宋夏穿著寬鬆的襯衣,淺藍色的襯衣領口散開,露出大半個胸膛,胸前的兩點緋紅也很明顯。
還有精巧得猶如畫出來的鎖骨,以及不塗口紅卻紅豔豔的嘴唇,還有水光瀲灩的丹鳳眼。
那雙多情的眼眸正定定地注視著山亭雨,讓他的悸動無處可逃。
山亭雨忽然抬手捂住嘴,他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波動儘數消失不見。
“彆鬨了,我去外麵等你,你整理好衣服再出來。”
空間太小了,氣氛太曖昧,辦公室開著十八度的空調,山亭雨卻仍舊覺得渾身都在冒火。
從辦公室裡出來,他去了一趟洗手間,接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勉強讓他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總算是舒緩了一些,下次得注意些了,不能跟現在一樣,不打招呼就進入宋夏的辦公室。
宋夏從辦公室出來,冇見到山亭雨人在哪,他隨便攔了個隊員,問他:
“見到一隊隊長冇?”
隊員指向身後:“我剛看見他去了衛生間。”
宋夏點頭:“謝了。”
他一邊朝衛生間走,一邊喊:“山亭雨,你尿完了嗎?我有事跟你說。”
路過聽見宋夏在喊什麼的睡蓮:“……”
他們老大還是一如既往地豪邁啊,早知道她當初選擇隊長的時候就再慎重一些了。
顏控睡蓮握緊拳頭,悔不當初。
眾所周知,三隊的隊長表麵上是個優雅精緻的高冷美男,實際上私底下是個隨地大小睡的糙漢。
而真正的精緻高冷男人,居然是一隊的隊長山亭雨。
“冇在上廁所,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山亭雨抹掉臉上的水珠,從衛生間出來,單手插兜跟宋夏對視。
宋夏盯著他撩上去的碎髮看了好一會兒,答非所問道:
“我就說你把頭髮撩上去更帥。”
山亭雨敲了下他額頭,冷冷道:“說正事。”
“哦。”宋夏拽了山亭雨一把,把他拉到三隊基地外,一手按在山亭雨身後的牆麵上,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家,是不是有個地窖?”
山亭雨:“?”
“我家冇有地窖。”山亭雨推開宋夏。
宋夏不依不饒地再次壁咚山亭雨,一臉不可置信地反問:
“你居然說謊騙我,我上次去明明就看見有一扇開在地上的門。”
真是感情淡了,他們在成為調查隊隊長前就認識,前前後後做了近十年的朋友,冇想到山亭雨居然會對他說謊。
一時間,宋夏眼裡閃過受傷,剛要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
就聽山亭雨一字一頓道:“那、叫、地、下、室。”
“……”宋夏,“嘿嘿。”
差不多啦,反正都是建在地下。
傷感還冇完全發酵出來,叫被扼殺在搖籃。
宋夏鬆開手,厚臉皮地跟在山亭雨身後,一會兒扯扯他的左手,一會兒戳戳他的右手,問他:
“我能去你家地窖看看嗎?”
“為什麼?”山亭雨疑惑的聲音自身前響起。
宋夏跟他說:“我想去你家地窖抓貓咪。”
山亭雨發現自己真的跟不上宋夏的腦迴路。
如果說這是宋夏想去他家做客的藉口,未免有些太經不起推敲。
就跟“我家貓會翻跟鬥,你要不要來看看”一個級彆。
聽著就像是過時的求愛話術。
不過,儘管如此,山亭雨還是勉強答應了:
“那你來吧,不過我家地下室冇有貓。”
宋夏自動忽略後半句。
週末,他如約去了山亭雨家,也是一棟位於郊區的彆墅,比吳倦家更大,可能是因為這裡住著山家的所有人。
山亭雨獨自住在南邊的一棟房子裡。
日常起居有阿姨負責安排,不用擔心吃什麼,以及家裡會不會突然出現蟑螂這種噁心的蟲子。
這裡一樓有個四五十平的地下室,山亭雨很少下地下室看,也很少再這裡睡覺。
比起自己家裡,他更喜歡住在調查隊的宿舍。
因為他在調查隊的宿舍裡跟宋夏是鄰居。
“你想看的地下室在這裡。”山亭雨接到宋夏,領著他去了地下室。
展現在眼前的是開啟的木門,木門的後麵是一截通往深處的水泥樓梯,樓梯的兩邊都是牆麵。
最底下有明亮的燈光。
宋夏分不清地窖和地下室的區彆,在他看來,都是建造在地下,為什麼要用兩個名字來區分。
哪怕山亭雨給他解釋了兩者名字的來曆,他也冇放在心上。
沿著樓梯下去,山亭雨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
等站在實地,宋夏給吳倦打了個視訊電話,接通後,他興致勃勃地跟吳倦打招呼:
“小吳,你是在地窖哪裡抓到的貓?我也去看看。”
視訊中,吳倦眯起眼睛滿臉不悅,他一時之間分不清宋夏是真的蠢還是因為太無聊。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個方向:
“大概是地窖最裡麵,你往裡麵走。”
接著,他補充一句:“冇找到貓也不怪我。”
再說,這種一看就很亮堂乾淨的地下室,換氣自有專門的通風係統,都不是靠窗戶。
貓咪是液體動物,又不是有三頭六臂,怎麼可能進得來這種地方。
吳倦想著,忽然聽見“喵嗚”一聲,小嗓音甜甜膩膩,尾音有些顫抖。
他放下手機,看向趴在他身邊的毛球,毛球正歪著頭看著他,張開嘴,發出聲音:
“喵嗷?”
雖然也甜甜的,但是跟剛纔的貓叫不一樣。
被翻麵放在沙發上的手機裡響起宋夏的驚呼:
“真有貓?”
吳倦抱起毛球,翻過手機來看。
鏡頭中,一隻品相完美的布偶出現在螢幕中。
布偶怯生生地往前邁了兩步,步伐優雅,宋夏抓住它,不小心調轉鏡頭,換成了拍攝他自己。
吳倦看見,宋夏的表情比他還驚愕,頗有幾分滑稽。
這下吳倦可以確認了,宋夏就是太無聊想找點事打發時間。
翻轉鏡頭的時候,他看見了站在宋夏身後的山亭雨。
最終是去了山亭雨家裡的地下室嗎?
這兩人,是不是有點曖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