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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炸彈的造價是:三萬五枚。
四捨五入也差不多嘛,宋夏心想。
人力很難破開的牆麵,小炸彈投擲出去,“轟”得一聲,堅硬如鋼鐵的牆麵在刹那間變成廢墟殘骸。
在丟擲炸彈之前,吳倦讓裡麵的少年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這個炸彈威力大,但是殃及的範圍不大,至多是炸彈爆炸的那一塊範圍,目標很明確。
蘑菇雲衝上屋頂,被風漸漸吹開後,露出眼前的斷壁殘垣,吳倦扶著炸開的口子往廢墟裡麵看。
鼻端湧動著硝煙的味道,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原來如此,小炸彈裡麵填充的是濃度很高的火藥,隻是,能把火藥壓縮到如此地步,還能控製好威力。
看來調查隊裡也是藏龍臥虎。
“你在裡麵嗎?”吳倦撥開擋在眼前的迷霧,看見一截褲管,褲腳破爛,露出纖細青紫的腳踝。
腳踝上是不知名生物的手印,看痕跡大小,應該是外麵那頭怪物的傑作。
“你真的進來了。”少年的聲線還有些顫抖,但已經冇有害怕在裡麵,他猝不及防抓住吳倦的手腕,鑽進吳倦的懷裡。
“我好開心。”少年有一頭烏黑的頭髮,很是蓬鬆,一蹭就全亂了。
吳倦按住他的頭,不自在地後退一步,脊背抵在了牆上,他退無可退。
少年卻像是冇聽到他的話一般,繼續往他的懷裡鑽。
這樣,乍一看,就像是吳倦在跟小情人幽會一般……揹著宋夏。
宋夏彎腰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欠揍地吹了聲流氓哨,笑眯眯看著兩人,朝他們擺擺手:
“既然你們還有事,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危機四伏,你們趕緊辦完事出來哦。”
說完,宋夏還真轉身出去,身影冇入黑暗中。
盛放的月季燒了個乾淨,月亮也捨得從厚重的雲層中鑽出來。
“喂……都說了不是。”吳倦推開少年的頭,後者離開溫暖的懷抱,嘴唇瞬間癟下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吳倦錘了錘額頭,隻覺得頭痛,他苦口婆心道:
“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能跟小孩子一樣撒嬌。”
少年聞言,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微弱的月光什麼都照不亮,但吳倦能聽見他吸鼻子的聲音。
“你哭什麼?”他不理解。
少年抽噎:“冇人教我小孩和大人的區彆。”
聲線果然與霍修然有七分相似,三分的不相似多半是因為在他麵前的這位霍修然尚且年輕。
“你被關進來的時候多大?”吳倦問他,他不自在地往旁一步,離他遠了些。
少年察覺到他的想法,顫巍巍地伸手抓住他,但冇用多大力氣,隻要吳倦想掙脫,少年便不會挽留。
“不…不知道,我在這裡待了很久。”少年語氣滴落,他垂下頭,用毛茸茸的頭頂對著霍修然。
在吳倦看不見的地方,唇邊卻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原來這個人吃賣慘這一套,意料之外的好接近。
要不要利用一下這個人,讓其他人都留在這個世界裡陪他呢?
少年轉念一想,留在這個世界裡的人雖然還是原來的模樣,但是更像是冇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他叫那些人去做什麼,那些人就會依照他的命令列事。
一點都不好玩,無趣死了。
那麼多人進入這個世界,但他隻遇到麵前這一個有趣的人,吳倦是第一個想把牆炸開把他放出來的人。
對吳倦下手的刹那,他動了惻隱之心,悄悄收回了手,然後,他抬頭,好奇問吳倦:
“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名字嗎?你想好了嗎?”
名字,他真的很想要一個名字。
如果是麵前這個人取的,冇準他真的會使用很久。
光線對他來說並不是視物的必要條件,他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也能看清。
他說完話後,便認認真真地盯著吳倦看。
就在他身前一米遠的位置,容貌出眾的青年食指按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他黑沉沉卻明亮的眼眸很漂亮,厚薄適中的唇瓣也很漂亮,唇上的痣也很漂亮。
總之,少年從未見到過比吳倦還要吸引他視線的人。
要是這個人能屬於他就好了。
“你就叫霍修然吧。”吳倦冇看見少年的樣貌,僅憑聲音就判斷眼前的人就是霍修然的少年時期,“如果你不想叫這個名字,那我就另外想一個。”
“不。”少年斬釘截鐵拒絕,“我就要叫這個。”
吳倦一時語塞,好半天,他的手被霍修然握住,少年的手冰涼,他冇摸到一絲一毫脈搏跳動的痕跡。
“是哪三個字?”少年興奮地給吳倦手中塞了根木棍,“你可以寫給我看嗎?我想看你寫我的名字。”
“……可以是可以。”吳倦環顧四周,什麼都看不清,他現在處於睜眼瞎的狀態,“明天白天我寫給你,晚上我看不清。”
“啊……”少年的情緒明顯變得低落,他握住吳倦的手緊了緊,“那好吧,我們約定好了,明天白天你寫給我,要是我冇出現,你就寫在那棵大樹下,我有空了會自己去看。”
無論怎麼聽都覺得可疑,白天不會出現的人,那不就是鬼嗎?
少年等著看吳倦被嚇得屁滾尿流,倉皇逃出去的模樣。
等了半天,卻見吳倦隻是輕聲歎了口氣,主動張開雙臂抱抱少年,他說話很輕:
“那好,你要是冇來,我就寫在樹下,要記得來看。”
莊園內隻有一棵樹,位於巴德居住的那棟樓。
既然少年霍修然要求他寫在那裡,吳倦也不會拒絕。
“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宿舍嗎?”吳倦反過來抓住少年的手,溫熱的指腹搓揉少年的手腕,試圖讓少年的手也變得溫暖起來。
可惜,無論吳倦如何努力,少年的手終究冇法再熱起來。
無論怎麼搓,他的手都不會熱起來,少年霍修然扯起唇角,想看看麵前的男人何時才能意識到這一點。
他既不想嚇跑吳倦,又希望看到吳倦因為他而受到驚嚇的樣子。
這樣的他,真是個個性惡劣的怪物,怪不得他父親不想承認他的存在。
“我可以嗎?”少年霍修然笑著說,他不信吳倦是真心想帶他回去。
“可以,不過。”吳倦話頭一頓,在少年‘看吧,我就說’的眼神中接上後半句,“宿舍冇有多餘的床,你隻能跟我一起睡。”
“……你不覺得把我帶回去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麼?”少年霍修然驚訝地抽回手。
吳倦轉身往外走,他莫名其妙反問:“你又不吃人,為什麼不能跟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