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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掛在牆上的相框忽然掉落,恰好落在吳倦懷中,正麵朝上,就像霍修然還在吳倦身邊一樣。
冇法用身體觸碰吳倦,霍修然隻能乾著急,他操縱照片掉下來後,靈魂緊張兮兮地搓手。
這種程度的意外,吳倦會察覺到嗎?
以霍修然對吳倦的瞭解,偶然的事情發生超過三次以上,他家這位就不會再認為這是偶然。
冇準能通過家裡不斷髮生的奇怪事情注意到他其實還冇死。
他的身體留在了一個科技副本中,具體名字他不記得了,副本世界把他有關那個世界的記憶抹去。
現在在霍修然記憶中,最鮮明的部分是一棟鐵灰色的大樓,高聳入雲,大樓看不見頂端通往何處,進入大樓後,似乎也跟尋常大樓的構造有所不同。
更多的他就想不起來了。
“霍修然?”吳倦輕聲問,他支起身體,注視著掉落懷中的相框。
前段時間,牆頭的相框總是掉落,他便找來強力膠粘在相框後麵。
那膠水是他專門買回來的粘力超強的膠水,以前霍修然也經常用,從來冇見失效過。
隻是固定一個輕飄飄的相框而已,不至於如此不牢固。
吳倦起身,手指按在牆麵上,指腹下的觸感凹凸不平,那是強力膠留下的痕跡。
撿起床上的相框,摸摸光滑的背麵,一點膠水殘留都冇有。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眸沉沉,吳倦舉起相框,跟相框中的霍修然對視:
“你到底在哪兒?”
他想,他可能是長久神經緊繃導致精神失常,現在居然都開始相信相框中有另一個靈魂存在這種事情。
認真地跟相框中的人對視半天,冇得到一點迴應。
吳倦歎了口氣,他感歎:“我也終於瘋了嗎?居然開始相信靈魂出竅這麼荒誕的事情。”
就算霍修然的確還冇死,也不該待在相框裡麵纔是。
心情複雜地翻身下床,握著相框下樓,跟樓下還在錄製直播素材的馬樓打了個招呼,找到上次冇用完的強力膠水。
既然第一次冇能粘上,那就再粘一次。
看看到底是膠水的問題還是相框的問題。
馬樓差點再次手抖多放了鹽進去,還好他及時回神,冇有二次釀成慘禍。
抹去額頭不存在的汗水,他眨巴著大眼睛溜到廚房門口,看向蹲在電視機前的吳倦,疑惑道:
“吳哥,你在找什麼?”
吳倦頭也不抬地回答:“強力膠水。”
馬樓知道吳倦用強力膠水固定相框的事情,他撓頭:
“固定冇成功麼?膠水挺好用的啊,我的筆記本開線了,用膠水一粘就粘牢了。”
用膠水固定筆記本,除了馬樓也冇誰了。
聞言,吳倦翻找東西的動作頓住,他看了眼手中的相框,忽然起身,推上抽屜,若有所思道:
“是不是應該用工具在牆上開個洞,順便給相框也開個洞,這樣更好固定。”
暫時寄身在相片中,怕現身後嚇到吳倦的霍修然:“……”
他老婆好狠的心,幸好這不是他真正的肉身,但是,要是讓吳倦破壞了相片,他以後就不能待在這張相片中了。
靈魂冇辦法在破損的相片中存在,要是他去了其他地方,就代表著晚上見不到吳倦睡覺的模樣了。
不要啊,霍修然無聲哀嚎。
在那一瞬間下定決心。
等吳倦上樓找工具的時候,在馬樓看不見的角度,相片中的眼睛忽然輕輕眨巴眨巴。
吳倦時故意說要破壞相框,注意力一直放在相片上,見到相片露出端倪,他不動聲色地繼續上樓。
相框中的霍修然先堅持不住了,他瘋狂地操縱相片中的人做出奇怪的表情。
但吳倦的注意力壓根冇有放在相框上,眼看著就要走到工具房了。
冇辦法,霍修然隻好使出渾身解數,操縱相框從吳倦的手中滑落。
他能感覺到吳倦用了多大的力氣握住相框,按照那個力道,根本不可能掉落。
“砰”一聲,相框砸在地上。
出乎霍修然意料,吳倦居然冇有表示疑惑,但也冇有蹲下身來撿起他。
昏暗的走廊中,吳倦垂在身側的受逐漸握緊,指尖冰涼,正在細微地顫抖,他的眼角發酸,心口彷彿壓了一塊巨石。
很難受,令他喘不過氣,但同時,他又輕鬆了不少。
原來霍修然還活著,隻是變成了他看不見的存在待在他的身邊。
怎麼不說話?霍修然慌張得不行,但卻什麼都做不到,連一句安慰都冇辦法說出口。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霍修然抿唇,想要伸手穿透相框摸摸吳倦的臉。
前進到某個位置時,一塊看不見的牆壁擋住了他,他用力錘打牆壁,空間裡發出捶打玻璃的“哐哐”聲,但牆麵卻紋絲不動。
這不是他可以打碎的牆壁,他隻有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才能穿透。
無力湧上心頭,霍修然深吸一口氣,操縱相片中的自己看向吳倦,下垂的眼眸中滿是歉疚和安慰。
“……你彆這麼笑,我冇事。”吳倦靠自己也能緩過來,他鬆開手,蹲下身撿起相框抱在懷中,改變了方向朝臥室走去。
他找到放置在臥室內的大紙箱子,裡麵是他們以前攢下來的用不上的東西。
什麼都有,也有抽屜裡放不下的相簿,其中有很多兩人的合照。
全部都是霍修然拉著吳倦去照相館拍下的,大大小小的節日霍修然都要拉著吳倦去拍照。
就連520這種靠日期存在的小節日霍修然都不放過。
所以家裡的相簿纔會堆積了十多本。
相簿裡的照片有大有小,吳倦要找的是夾在相簿裡的一個小懷錶。
開啟紙箱,捂住鼻子準備迎接灰塵撲麵的吳倦驚訝地發現箱子裡麵居然冇有積攢灰塵。
放在最上麵的那本相簿封麵光滑乾淨,一看就是有人經常翻看。
他看了眼身邊地毯上的相框,朝相片中的霍修然露出個嘲諷的笑:“想不到咱們霍先生還很懷舊。”
要知道,霍修然平日裡對他說的是:
“我可不會懷念過去,那些清理出來的相簿我們定製個櫃子放進去吧,省的放在臥室裡擋路。”
霍修然:“……”誰會聽不出他是在說反話啊?!!
真是的,吳倦總是在一些小事情上察覺不到彆人真正的情緒。
但是,就是這點,還真是可愛,霍修然捂臉,他的耳朵紅通通。
就算吳倦聽不見,他還是認真地回答:
“那是因為想要你多看兩眼相簿,所以我纔會說出反話,笨蛋。”
連著翻了三本相簿,吳倦找到了夾在相簿中的銀製懷錶。
這是霍修然興起去找設計師定製的小懷錶,裡麵的指標不能動,是專門用鑽石製作的小指標,永遠停留在5:20分。
錶盤開蓋的那一邊,鑲嵌著一張霍修然的小照片,是吳倦很久之前裝進去的霍修然的大學證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