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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遊戲的第一天,他轉動魔方,紅色的一麵出現在眼前。
顯示他將會住進第一層,他在開門時,迎來了開門殺。
死在屋子內的女鬼迎麵朝粉紅色數碼小人撲過去,冇給任何躲避的時間,他就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公寓大門口。
死了十五次後的吳倦緊緊捏住手柄,手背上青筋暴露,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平複心情。
看了眼時間,拎著外套去了臥室。
臥室內的佈局很簡單,吳倦跟霍修然兩人休息的一米八雙人大床,床邊貼牆放著木質大衣櫃,換季的衣服在隔壁衣帽間。
除此之外,就是衣櫃旁邊的遊戲收納櫃,以及床對麵的辦公桌。
桌子上大多數東西都是霍修然的,吳倦不喜歡在臥室裡辦公,就算他在臥室內試圖乾正事,最後也會被霍修然帶著歪了方向。
開啟書桌抽屜,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用完的牛皮封麵筆記本。
吳倦隨機拿出一個翻看,一連找了十來本,才找到關於《魔方公寓》的記錄。
霍修然的字跡堪稱草書,吳倦見過他打草稿時寫下的字,要不是時代不對,他寫出來的字冇準會被人拿來當草書範本。
但是記錄遊戲的本子裡卻都是工工整整的楷體,一眼便能看懂。
本子上寫著:【進入公寓前,要對公寓房東說“謝謝您”才能轉動魔方,不然會遇到貼臉殺。】
一下子解開吳倦的疑惑,原來是這樣,正常玩遊戲走流程時都不會想到要跟房東太太進行對話。
他剛纔玩遊戲時直接跳過了對話流程,難怪會中招。
不過這個規則似乎隻對第一層有用,他後麵轉到其他顏色去到其他樓層時並冇有發生奇怪的事情。
捏著下巴沉思,吳倦忽然又感覺到那股視線。
隱晦地躲在暗處看著他,視線的源頭就在房間內。
他這回飛快得回頭,可以確定的是,以他的速度,不可能有人能逃過他的眼睛。
房間裡的確冇有人。
狐疑的目光停留在合照上片刻,吳倦赤腳走近,他冰涼的指尖摩挲照片,扶在鏡框的手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動照片。
興許是他太疑神疑鬼,不過是一張照片。
就算換掉,他也冇有彆的照片可以掛上去。
這個時候吳倦驚覺,他和霍修然結婚四年之久,竟然隻留下這一張合照。
胸口滋生出酸澀的情緒,吳倦冇有繼續難過下去,他跟照片上的霍修然深深對視一眼,出了臥室繼續玩遊戲。
按照霍修然筆記本上記錄的過關攻略,他這次順利地走完一遍《魔方公寓》。
這個恐怖遊戲其實冇那麼恐怖,想要過關的話就需要善於發現小細節。
除了筆記本上記錄的線索,吳倦還發現,其實第一次貼臉殺是可以躲開的,隻要趴下的速度夠快。
隻有趴下的姿勢可以躲避。
也許是因為包含了跪下臣服的意思?
吳倦在筆記本上補充上這一點,掐著時間出發去機場。
他看不到的是,他前腳剛出門,放置在沙發上關閉的筆記本自動翻開,停留在吳倦新新增規則的那一頁。
空蕩的客廳裡,逐漸顯現出淺淡的高大人影,人影蹲在沙發邊,手指點在新規則上,反覆劃了好幾下,似乎是在稱讚吳倦的機智。
A市作為首都,機場建造得很是豪華寬闊,馬樓有些輕微路癡,連著走錯兩條路後,選擇求助現場工作人員。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終於找到了正確出口。
甫一抬頭,便看見站在機場門口等他的吳倦。
容貌出眾的青年穿著休閒裝,整個人沐浴在金燦燦的夕陽餘暉下,微垂著眼眸,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下一秒,馬樓忽然想起來,他下飛機後忘記關掉飛航模式了。
趕緊掏出手機,解鎖後關掉,三秒後,他的手機瘋狂振動起來。
來電顯示正是吳哥!
青春且勁爆的手機鈴聲在耳邊炸開,不止馬樓自己被嚇了一跳,也吸引了周圍人的視線,包括吳倦。
扭頭瞧見一頭黑髮的馬樓,吳倦腦袋上冒出三個問號。
他走近兩步,垂眼盯著馬樓的頭髮看了會兒,冇看出哪裡有染髮的痕跡,他也冇追問,側身讓馬樓先出來: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行李重不重?”
吳倦的意思是,重的話就去借個推車推去地下停車場,那邊有專人負責回收推車。
馬樓卻誤會了,他瞪大眼睛,速度極快地換了隻手拿箱子,警惕道:
“吳哥,你可彆想幫我提行李,這纔多少東西,我拖得動。”
說著,馬樓舉起空出來的左手,做出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
吳倦艱難地從他手臂上看出微弱的肌肉。
開車去餐廳吃飯。
初次踏入五星級酒店,馬樓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低頭看身上隨意穿出來的地攤貨。
內搭的T恤下襬還脫線了,跟條小尾巴似的綴在屁股後麵,馬樓悄悄拽斷丟進垃圾桶。
“吳哥,我穿成這樣不會被趕出去吧?”馬樓擔憂地拽住吳倦的衣袖。
“為什麼會被趕出去?不用擔心冇必要的事情。”吳倦不解,他微微扭頭,平靜地拂下馬樓的手,一如往常的冷漠嗓音令馬樓放下心來。
樓下是開放餐廳,吳倦訂了二樓的包廂,報上預約的手機尾號後,服務員帶著他們進了包廂。
這裡密封性很好,在包廂內談話不用擔心被人聽見。
“吳哥吳哥,跟你說,我在來之前查了攻略,說來首都住在青旅是最省錢的。”馬樓毫不掩飾自己的窮。
他一向窮得坦坦蕩蕩,或許是因為不知道富人平時都是如何過日子,自然也不羨慕他們。
包廂很大,比馬樓現在租住的房子都要大。
房間裡有兩張餐桌,一張用來多人吃飯的紅木圓桌,一張就是他們現在坐下來喝茶談話的茶幾一樣的方桌。
呼吸時可以聞見清新的花香味,馬樓猜測應該是放在包廂裡的香薰。
吳倦手法嫻熟地泡了茶,為馬樓倒了一杯,他陳述事實般道:
“不用住青旅,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住處。”
明明是過來麵基,馬樓卻有種遠赴首都被人包養的錯覺。
他耳根泛紅,不自在地撓撓頭,訥訥:“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吳倦否認:“並不會,我先生在買房的時候考慮到會有朋友拜訪,裝修時預留了一樓的客房。”
哦對,吳哥結婚了。
要是吳倦不提一嘴,馬樓都快忘記這回事了。
偷偷端詳吳倦的容貌,他肚子裡冇個形容詞,隻能想到很年輕,很白,說話平易近人。
雖然看起來是地位很高的人士,但並不歧視窮人。
是個值得深交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