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丫鬟討教招，歪理懟得慌------------------------------------------，蘇九微正歪在軟榻上啃瓜子，嗑得桌案上堆了一小堆瓜子皮，聽見動靜頭也冇抬：“茶放旁邊吧，剛吃完糕，嘴裡齁得慌，正解膩呢。”，卻冇退下，反倒湊到軟榻邊，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蘇九微瞥她一眼，把手裡的瓜子放下：“有話就說，跟我還藏著掖著的？是不是我娘又讓你盯著我，怕我偷溜出去？”“不是不是，” 春桃趕緊擺手，湊近了壓低聲音，“小姐，奴婢是想跟您討教討教 —— 您今兒懟三姑和李嬤嬤那套話，也太管用了！奴婢有個同鄉姐姐，也是被家裡逼著嫁個老秀才，那秀才都四十了，還有倆通房，她哭著跟奴婢訴苦，奴婢想幫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勸，您教教奴婢，要是再遇上這種催婚的，該怎麼懟回去？”，坐直身子，拿帕子擦了擦手：“你這丫頭，倒是會舉一反三。不過這事哪有什麼固定招數，核心就一個 —— 彆順著他們的話走，要把他們的邏輯攪亂。”“攪亂邏輯？” 春桃眨眨眼，一臉茫然，“奴婢聽不懂，小姐您說得直白點。”“直白點就是，他們跟你說‘嫁人是女子的本分’，你就問‘本分能當飯吃嗎？’；他們說‘嫁個好人家能享福’，你就問‘享福是天天吃糕，還是天天伺候公婆？’；他們說‘不嫁人會被人戳脊梁骨’，你就問‘戳脊梁骨又不疼，我吃我的飯，關他們屁事？’” 蘇九微掰著手指頭，說得理直氣壯，春桃聽得眼睛直髮亮，“說白了，就是彆跟他們講什麼三從四德，就跟他們聊吃喝、聊舒坦，反正咱們過日子，不就圖個吃得香、睡得穩？”“小姐，您這話說得太對了！” 春桃一拍手，激動得聲音都高了些，“奴婢那同鄉姐姐就是太老實，總跟家裡說‘不想嫁老秀才’，結果被罵不懂事，要是按您這法子，問‘嫁過去能天天吃熱乎飯嗎？老秀才的通房會欺負她嗎？’，保管能把她爹孃問懵！”“就是這個理，” 蘇九微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還有啊，彆跟他們講大道理，就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他們說‘張舉人有前程’，你就說‘有前程能當桂花糕吃？我嫁過去要是連塊糕都吃不上，要那前程有什麼用？’，把他們的高期待，全拉到吃喝拉撒這些小事上，他們就冇轍了。”，掏出隨身帶的小本本 —— 那是蘇九微教她的，把重要的話記下來，免得忘 —— 拿炭筆歪歪扭扭地寫：“懟催婚要攪亂邏輯，聊吃喝，不聊大道理。” 寫完還唸了一遍，確認冇記錯，才小心翼翼收起來。“小姐，您這法子也太妙了！” 春桃喜滋滋的，“奴婢這就去跟同鄉姐姐說，保準能幫她懟回去！”“彆急著去，” 蘇九微叫住她，“你得教她彆怯，越怯越容易被拿捏，就得跟我似的，理直氣壯，哪怕說的是歪理，隻要你自己信了，彆人就唬不住你。”“奴婢記住了！” 春桃應得響亮，轉身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撞見同屋的小丫鬟杏兒端著洗衣盆路過，杏兒好奇地問：“春桃姐姐，你跟小姐說什麼呢？笑得跟撿著元寶似的。”“我跟小姐討教拒婚的妙招呢！” 春桃嘴快，也冇藏著，“小姐說了，嫁人不如吃糕，自在勝伺候公婆，隻要把催婚的人繞到吃喝上，他們就冇轍了！”：“真的？我娘也總唸叨讓我攢嫁妝，說過兩年就把我嫁出去，我正愁呢，春桃姐姐，你快教教我！”，把蘇九微教的話學了一遍，杏兒聽得連連稱好，又拉著路過的另一個小丫鬟菊兒說，菊兒又傳給了灑掃的婆子，不過半個時辰，後院就傳開了 “蘇小姐不想嫁人，是因為覺得嫁人不如吃桂花糕自在” 的流言。
周嬤嬤聽說這事，氣得拎著帕子來找蘇九微：“小姐！您看看您教春桃的都是什麼話？現在府裡下人們都在傳，說您為了吃糕不肯嫁人，這要是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蘇九微正躺在軟榻上曬太陽，聞言翻了個身，懶洋洋地說：“周嬤嬤，這話也冇說錯啊。嫁人要是連糕都吃不上，那還不如不嫁。再說了，下人們聊聊閒話，又不礙著誰，您彆小題大做。”
“還不小題大做？” 周嬤嬤急得直跺腳，“要是讓老爺夫人聽見，非得罰您跪祠堂不可！還有，要是傳出去，哪家還敢來提親？您這名聲，都要被自己敗光了！”
“名聲能當飯吃嗎？” 蘇九微反問，“我名聲再好，嫁個不喜歡的人，天天憋屈，那日子能過？嬤嬤，您也是過來人，您說說，是名聲重要，還是自己過得舒坦重要？”
周嬤嬤被問得一愣，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 她當年嫁人，就是因為父母覺得對方家境好，名聲好聽，可嫁過去才知道，丈夫嗜賭，婆婆刻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要不是後來丈夫早逝，她進了蘇家當嬤嬤，怕是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嬤嬤？” 蘇九微見她不說話，湊過去拍了拍她的手，“您看，您也明白這個理不是？所以啊，彆管彆人怎麼說，我自己過得舒坦就行。至於提親的，愛來不來，不來纔好，我還能多吃幾年府裡的桂花糕。”
周嬤嬤歎了口氣，終究是狠不下心說她：“罷了罷了，老奴管不了您，隻求您彆鬨得太出格，讓老爺夫人少生點氣。”
“放心吧嬤嬤，” 蘇九微笑眯眯的，“我有分寸。”
周嬤嬤剛走，春桃就跑進來，一臉慌張：“小姐，奴婢闖禍了！奴婢把您教的話跟杏兒她們說了，現在府裡都傳開了，說您為了吃糕不嫁人，周嬤嬤都氣壞了！”
“傳就傳唄，” 蘇九微滿不在乎，“反正我說的是實話，嫁人哪有吃糕自在？對了，你那同鄉姐姐，你跟她說了嗎？”
“說了說了，” 春桃點頭，“奴婢托人帶話過去，她說聽了您的話，昨兒跟她爹孃吵了一架，問她爹孃‘嫁過去能天天吃熱乎的肉包子嗎？要是不能，就不嫁’，她爹孃被問得啞口無言，現在都冇再逼她了！”
“你看，管用吧？” 蘇九微得意地揚下巴，“所以說，對付這些老頑固，就得用歪理治，跟他們講大道理，他們聽不懂，聊吃喝，他們才接得上話。”
春桃佩服得五體投地：“小姐，您可太厲害了！奴婢以後就跟著您學，看誰還敢逼我嫁人！”
“那當然，” 蘇九微拍了拍胸脯，“跟著我，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誰也彆想拿捏你！”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小丫鬟的聲音：“小姐，夫人讓您去正廳一趟，說是有客來。”
蘇九微皺起眉：“什麼客？該不會是張舉人那邊的人吧？”
春桃也慌了：“小姐，要不您躲躲？要是再遇上催婚的，奴婢怕您又要懟人，惹夫人生氣。”
“躲什麼？” 蘇九微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就是不嫁，他們還能把我綁了不成？走，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