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蘭蘭,你失蹤的時候,雪崩那個二世祖來過一趟。”
小舞撇了撇嘴,一臉嫌棄,“他看你不在,也沒敢多留,就讓那個跟班扔下了這張紙條,說是……說是來道歉的。”
“道歉?”蘭因挑了挑眉,嚥下嘴裏的栗子,接過那張紙條。
那上麵字跡歪歪扭扭,像是雞爪子刨出來的,透著不學無術的潦草。
上麵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原諒我了馬?】
偷窺的唐三:“……?”
湊過來看戲的小舞:“……”
大家夥盯著那個“馬”字,沉默了足足三秒。
蘭因能想象出雪崩那個紈絝皇子寫這張紙條時的心理活動,或許是被秦明教訓了一頓,不得不來做個姿態。
但他大概是平日裏囂張慣了,連裝樣子都裝不明白,或者是那個替他寫字的跟班實在是個文盲,竟然把“嗎”寫成了“馬”。
“噗……”奧斯卡直接噴笑出聲,“這雪崩皇子是想問蘭因要馬?還是把自己當成了馬?”
戴沐白也是嘴角抽搐,一臉無語:“天鬥帝國的皇室教育……真是令人擔憂。”
人無語到極致,真的會笑出來。
蘭因漂亮的紫眸裏劃過一絲幽涼的光,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種表情唐三很熟悉,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或者是蘭因那毒舌的技能條已經蓄力完畢。
“筆。”蘭因伸出手。
唐三從二十四橋明月夜中取出了一支用來繪製暗器圖紙的筆,遞到了她手中。
蘭因接過筆,甚至沒有把紙條展平,直接在那歪歪扭扭的“原諒我了馬?”後麵,筆走龍蛇,力透紙背地加上了一句。
她認真寫的時候,字很漂亮,簪花小楷中透著一股淩厲的風骨,與雪崩那狗爬字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寫完以後,蘭因手腕輕輕一揚,那團紙球便落入了不遠處的幽暗小樹林邊。
“走吧,餓死了,我要吃烤雞。”蘭因拍了拍手上的炭灰,重新把手揣迴保溫杯上,彷彿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唐三推著輪椅繼續前行:“好。”
小舞和奧斯卡等人麵麵相覷,好奇心愈發旺盛。
“蘭姐,你到底寫了啥啊?”馬紅俊忍不住問道。
蘭因懶洋洋地靠在輪椅上,聲音在風中飄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既然他都來問我了,我不關心一下他的家庭狀況,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禮貌?”
眾人一頭霧水。
直到他們走遠,樹林陰影處,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才鑽了出來,正是雪崩和他的跟班。
“殿下,殿下!她迴了!她迴了!”
跟班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撿起那個紙團,一臉邀功地遞給雪崩,“我就說那病秧子肯定不敢不給殿下麵子,這不,肯定寫滿了求饒的話……”
雪崩一把奪過紙條,急切展開。
隻見那張皺巴巴的紙上,原本那句【原諒我了馬?】後麵,緊跟著一行淩厲的大字:
【你還有馬?】
雪崩:“……”
風呼嘯而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狠狠拍在了這位四皇子僵硬的臉上。
“我……我……”
雪崩氣得渾身發抖,捏著紙條的手指都在抽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她這是在咒我沒媽?!”
跟班縮著脖子,看了一眼紙條上的那個“馬”字,弱弱地說道:“殿下……那個……好像是咱們先把‘嗎’寫成了‘馬’……”
“閉嘴!”雪崩怒吼一聲,將紙條撕得粉碎,狠狠踩進泥土裏,“此仇不報,我雪崩誓不為人!”
*
食堂裏。
“蘭因,”唐三一邊給蘭因盛湯,一邊低聲問道,“那個獨孤博,他到底有什麽目的?雖然你說是治病,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蘭因喝了一口蓮藕湯,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她放下勺子,眼神微微閃爍。
“其實也沒什麽。”
蘭因聳了聳肩,語氣輕鬆,“那老頭自己一身毒功反噬,若是沒有我這個瑞獸武魂幫他壓製,他怕是沒幾年好活了,你也知道,這種老怪物,越是活得久越怕死,我不過是跟他做了個交易。”
她頓了頓,湊近唐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而且,師兄,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那老毒物的藥園子簡直就是個天然的聚寶盆,裏麵的仙草,有些連唐門古籍裏都沒記載全。等過幾天他來接我,我帶你去看看。”
唐三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冰火兩儀眼……聚寶盆……
他雖然沒去過,但憑蘭因的描述,就能推斷出那是一處何等驚世駭俗的寶地,若是真如蘭因所說,那對於他們目前的修煉來說,絕對是一場逆天的造化。
而蘭因此刻暗暗想著:隻要讓唐三踏入冰火兩儀眼在裏麵搞點事情出來,現在歪掉的部分主線劇情也可以繼續推進了,唐三的主角光環越穩,她躺得就越舒坦。
她隻想擺爛,隻想躺平當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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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天往往會讓人事與願違。
*
今日無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蘭因裹著一件淡粉色織錦披風,手裏捧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在那條自發形成的“學院集市”上閑逛,那張精緻的小臉在晨光下白皙瑩玉,又因心情不錯而透著幾分粉潤。
這條集市是學院裏資質平平的魂師或是一些勤工儉學的貴族旁支自發組織的,售賣些手工的小玩意,低階的草藥或是自家做的吃食。
蘭因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看來有些怯生生的女學員,麵前鋪著一塊藍布,上麵擺著幾十個用鮮花和藤蔓編織的花環。
那些花環編得極巧,露珠還掛在花瓣上,晶瑩剔透,在這浮躁的貴族學院裏,透著一股難得的野趣與清新。
“這個怎麽賣?”蘭因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下其中一個綴滿淡紫色風信子的花環。
女學員見有生意,還是這麽一位看來氣質不凡卻又病弱溫和的小姐,連忙紅著臉道:“不……不貴的,兩個銅魂幣一個。”
“是個實誠價。”蘭因輕笑一聲,剛想伸手去掏錢袋。
“慢著!”
極其囂張的嗓音撕裂了這份寧靜。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錦衣摩擦的窸窣聲。
蘭因不用迴頭,光聞那股子濃鬱得有些嗆鼻的熏香味道,就知道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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