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獨孤博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歎息。
金光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那種熟悉的溫暖再次包裹了他。
不同於冰火泉水那種霸道的壓製,這股力量順著他的經脈,溫柔地梳理著那些淤積多年的毒素。
獨孤博胸口那條原本猙獰躁動的碧磷蛇皇紋身,在這股金光的撫慰下,竟然慢慢平複了下來,猩紅的蛇目漸漸閉合,灼痛感也緩緩退去。
獨孤博閉著眼,靠在池壁上,眉頭徹底舒展。
他從未感覺如此輕鬆過。
蘭因雖然閉著眼,但通過武魂的連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獨孤博體內那恐怖的毒素。
那毒早已深入骨髓,即便有“聖羽流光”和白澤瑞氣的雙重淨化,想要徹底根除也絕非一日之功。
但至少,能讓他今晚睡個好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一炷香,蘭因感到一陣眩暈。
“行……行了吧?”她收迴手,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
隨著金光的消散,獨孤博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眸清亮如水,甚至透著幾分神采奕奕,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條安靜蟄伏的蛇紋,感受著體內順暢流動的魂力,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他抬起頭,看向岸邊那個虛弱地癱在輪椅上的少女。
她看起來真的很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就是這麽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卻做到了連封號鬥羅都做不到的事情。
“做得不錯。”
獨孤博從水中站起,魂力運轉,身上的水珠瞬間蒸發,那件墨綠色的長袍重新披在身上,遮住了那副讓人流鼻血的好身材。
他一步跨上岸,來到輪椅旁。
看著蘭因那副隨時都要昏睡過去的樣子,獨孤博難得沒有出言嘲諷,他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散發著清香的丹藥,遞到蘭因嘴邊。
“張嘴。”
蘭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那顆丹藥,本能地抗拒:“這是什麽?毒藥嗎?我不吃……”
“補藥。”獨孤博沒好氣地說道,直接屈指一彈,將丹藥送入她口中,“固本培元的,對你的身體有好處,省得明天送你迴去,別人說本座虐待俘虜。”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滑入腹中,蘭因枯竭的魂力和體力瞬間恢複了不少。
她咂巴一下嘴,覺得味道還不錯,有點像薄荷糖。
“謝謝前輩。”蘭因恢複了一點精神,立刻又變成了那個精打細算的財迷,“這藥挺貴的吧?算在診金裏嗎?”
獨孤博被她氣笑了,伸手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一下:“少廢話,去睡覺。”
“哦。”
蘭因揉了揉額頭,也不敢再多嘴。
獨孤博推著她來到藥園旁的一間木屋前,這是他平日裏休憩的地方,雖然陳設簡單,但勝在幹淨雅緻,而且充滿了藥香,聞著就很助眠。
“今晚你睡這兒。”獨孤博指了指屋裏的床榻。
“那你呢?”蘭因下意識問。
“本座就在外麵打坐。”獨孤博淡淡道,“這裏是本座的地盤,沒有魂獸敢靠近,你安心睡便是。”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蘭因長舒一口氣,爬上床,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太刺激了,這一晚上過得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她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鼻子,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剛才那副畫麵。
那蒼白的麵板,那墨綠的蛇紋,那在水中若隱若現的……
“停停停!”蘭因拍了拍自己的臉,“睡覺睡覺!夢裏什麽都有!”
她拉過被子矇住頭,強迫自己入睡。
……
這一次入夢,蘭因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極為柔軟的白色雲朵沙發上,四周是漫無邊際的流雲,金色的陽光從穹頂灑落,將這片空間映照得神聖而靜謐。
而在她對麵,那個熟悉的“馬賽克大哥”正端坐在一張雲霧凝聚的高背椅上,手裏似乎還端著一杯茶,姿態優雅得像個從中世紀油畫裏走出來的貴族。
盡管他的臉依舊是一團模糊不清的馬賽克,但蘭因能感覺到,那束投射過來的目光,溫和、包容,又帶著幾分期待。
千道流已經在夢裏等了一會兒了。
作為武魂殿的大供奉,絕世鬥羅,他平日裏的生活枯燥得就像供奉殿裏那尊萬年不變的天使神像。
自從他在夢境遇到了這個有趣的路人,那潭死水般的生活裏纔算有了點漣漪,他不知道這女孩是誰,隻當是自己潛意識裏渴望凡人生活而衍生出的幻象,或者是天使神給他的某種啟示。
看到蘭因出現,千道流放下手中的虛幻茶盞,剛想擺出一副長者的慈祥姿態問候一句,就見那她“哇”地一聲,毫無形象地撲到了沙發扶手上,把臉埋進雲朵裏。
“怎麽了?”千道流問。
蘭因猛地抬起頭,語氣幽怨:“大哥,我不幹淨了。”
“……何出此言?”千道流斟酌著詞句,試圖跟上這個腦迴路清奇的路人的節奏。
“我今天,看到了一個裸男。”
蘭因悲憤地抓過一團雲彩,在手裏狠狠揉捏著,“而且是個老頭子!雖然身材還湊合……但那是老頭子啊!我的眼睛,我的審美,我的精神世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核打擊!”
千道流:“……”
他沉默了片刻,雖然不知道“核打擊”是什麽,但大概能聽懂那種毀滅性的絕望,而後,他心裏莫名湧上一股古怪的情緒,像是自家養的小貓跑出去被野狗嚇到了,既覺得好笑,又有一絲淡淡的不悅。
“是誰?”千道流的聲音沉了幾分,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威嚴,“強迫你看的?”
“強迫倒也不算完全強迫,就是……”蘭因歎了口氣,翻了個身,像條鹹魚一樣癱在雲朵上,雙眼無神地望著金色的穹頂,“為了活命嘛,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那老頭子一身毒,我要是不給他治,他就得把我哢嚓了,治病嘛,脫衣服也正常,可是……”
她突然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帶著幾分崩潰的顫音:“可是我流鼻血了啊!大哥!你能理解那種社死現場嗎?”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我純粹是身體虛弱加上補過頭了!但是在他看來,我絕對就是一個對著老臘肉流口水的女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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