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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攻宜昌南津關的鬼子前線指揮部中,氣氛壓抑得仿若實質,似一塊千鈞巨石,沉沉地壓在眾人心頭。指揮官圓布和一郎麵色如墨,恰似暴風雨前夕那陰霾密佈的蒼穹,透著令人膽寒的森冷。
當聽聞從後方調來的重炮竟被川軍一舉炸燬,且川軍還巧用這些重炮,向著日軍前沿陣地如疾風驟雨般瘋狂轟擊時,他那本就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容,此刻更是猙獰得如同修羅。
那炮擊自後半夜起,直至天亮方休,宛如一場綿延不絕的噩夢,無情地肆虐著日軍陣地。他們精心構築的工事,在這炮火的洗禮下,如脆弱的沙堡,被炸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陣地彷彿被一隻無形且暴虐的巨手肆意揉搓,麵目全非。千餘日軍在這仿若地獄烈焰的炮火轟炸中喪生,他們的哀嚎聲、慘叫聲,似冤魂的泣訴,猶在耳畔迴盪,恰似對其侵略惡行的無情控訴。
圓布和一郎再也按捺不住內心那洶湧如潮的狂怒,隻見他猛地將手中的檔案奮力擲於地麵,那紙張如紛飛的敗葉,四下飄落。
緊接著,他“唰”地一聲抽出寒光凜凜的指揮刀,如瘋魔般在大帳中瘋狂砍殺。帳內的桌椅、屏風紛紛遭此劫難,木屑橫飛,恰似冬日裡被狂風席捲的殘枝。
他一邊瘋狂揮舞著指揮刀,一邊聲嘶力竭地怒吼:“八嘎!可惡的中**!”那吼聲中飽含著無儘的憤怒與不甘,彷彿欲將這大帳都震得崩塌。
一旁的幾位日軍參謀,嚇得麵如白紙,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猶如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弱柳。他們戰戰兢兢地僵立原地,大氣都不敢出,更遑論上前勸阻。
眾人心中皆明白,此刻的圓布和一郎已被憤怒徹底衝昏頭腦,恰似一頭失控的猛獸,若貿然勸解,隻怕那鋒利無比的指揮刀,會瞬間斬向自己,使自己淪為其怒火下的犧牲品。
一時間,整個大帳內,除了圓布和一郎那如雷般的怒吼與砍殺之聲,便隻有參謀們因恐懼而愈發急促的呼吸聲,時間仿若在此刻凝固,隻餘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場景。
待圓布和一郎這般如瘋似狂地發泄良久,那如驚濤駭浪般的憤怒,似稍有平息。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舒緩,急促的呼吸也不再那般粗重,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幾分氣力,緩緩冷靜下來。
此時,一直候在一側、大氣都不敢出的警衛,懷揣著滿心的惶恐,小心翼翼地端著早飯,腳步虛浮地輕手輕腳走上前來。
那警衛低垂著頭,眼神中儘是驚恐之色,每邁出一步,都似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生怕稍有差池,便再度觸怒眼前這位仍餘怒未消的指揮官。
然而,當圓布和一郎瞧見那置於眼前的早飯時,原本好不容易纔稍有緩和的怒火,瞬間如死灰複燃,且來勢更為洶洶。隻見他雙眼圓睜,眸中噴射出的怒火仿若能將世間萬物焚燒殆儘,一聲暴喝:
“八嘎!”緊接著,他猛地伸手,將那飯碗狠狠砸向地麵。那瓷碗瞬間四分五裂,清脆卻又刺耳的聲響,在這寂靜得近乎死寂的大帳內格外突兀,仿若一記重錘,狠狠地撞擊在眾人的心間。
餘怒未消的他,順勢一腳,重重地將警衛踢飛出去。那警衛如斷了線的風箏,毫無抵抗之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圓布和一郎對著摔倒在地的警衛,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1000多皇軍玉碎,我豈會還有心情咪哂(吃飯)!你,即刻給我滾出去!”那聲音在大帳內轟然迴盪,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令人不寒而栗。
警衛滿臉驚恐,顧不得身上的傷痛,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身,慌慌張張地逃出大帳,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逐。
而大帳內的其他日軍參謀,此刻更是嚇得噤若寒蟬,紛紛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指揮官遷怒的對象。整個大帳再度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圓布和一郎那粗重的喘息聲,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沉重。
恰在這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突兀的電話鈴聲,如同一記重錘,重重地打破了大帳內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名參謀被這鈴聲驚得渾身一顫,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猶疑。他下意識地望向圓布和一郎,見指揮官並未阻攔,這才戰戰兢兢地快步走向電話,顫抖著伸手拿起聽筒,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說道:“摩西,摩西!”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威嚴的聲音:“我找你們的指揮官。”圓布和一郎聽聞此言,原本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他三步並作兩步,如疾風般衝上前去,一把奪過聽筒,原本挺直的身軀瞬間彎如蝦米,額頭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浸濕了領口,嘴裡不住地應和著:“嗨,嗨,嗨……”
電話另一頭,正是後方的司令官。司令官那飽含憤怒與威嚴的斥責聲,如滾滾驚雷,透過聽筒清晰傳來:“圓布和一郎,你究竟是如何指揮的?重炮為何會被炸?帝國的大計都被你攪亂了!我命令你,即刻組織進攻,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拿下南津關,否則,提頭來見!”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圓布和一郎的心頭。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圓布和一郎握著聽筒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惶恐,忙不迭迴應道:“嗨!請司令官放心,我立刻組織進攻,定當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南津關!”
然而,掛斷電話後,他直起身來,望著大帳內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噤若寒蟬的參謀們,眼神中閃過一絲焦慮與無奈。他心中明白,此次重炮被炸,損失慘重,接下來的進攻必定困難重重,但軍令如山,他已無退路,隻能硬著頭皮,拚儘全力去執行這看似艱難無比的命令。
圓布和一郎麵色陰沉如淵,目光如鷹隼般冷冷掃過幾位參謀,一字一頓,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幾個,即刻給我製定作戰計劃。哼,這些中**,實在是太過天真!竟以為炸了幾門從後方運來的重炮,我們便會就此退縮,放棄進攻?簡直荒謬至極!他們不過炸燬了後方調來的重炮而已,我軍前沿陣地的火力,依舊不容小覷。”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握緊拳頭,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對川軍的恨意,儘數凝聚於這拳中。“馬上給我想出一個計劃,要夠狠辣,要讓這些中**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我們要以雷霆之勢進攻,讓他們明白,冒犯大日本皇軍,必將承受無儘的怒火!一定要為那1000多玉碎的皇軍報仇雪恨,叫他們血債血償!”
幾位參謀聽聞,忙不迭點頭稱是,眼神中雖仍殘留著幾分恐懼,但更多的是軍人服從命令的本能。他們迅速散開,圍聚在作戰地圖前,神情緊張地商討起來。
有的參謀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比劃,試圖探尋出最佳的進攻路線;有的則快速翻閱著資料,期望能從過往的戰例中覓得靈感。
大帳內,一時間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與參謀們低聲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每個人都深知此次任務的艱钜與緊迫,皆在竭儘全力,為即將展開的瘋狂進攻謀劃著所謂的“複仇之策”。
時近晌午,南津關一帶山川,仍被濃稠霧氣如輕紗般繚繞,尚未全然散儘。那霧氣,絲絲縷縷,似在山巒間徘徊不去,又仿若知曉即將來臨的慘烈戰事,以其朦朧之態,為這片土地蒙上一層悲壯的薄紗。
川軍弟兄們方用完早飯,正稍作歇腳,或倚靠著掩體,或擦拭著手中的槍械,神態雖稍顯疲憊,卻難掩眼中的堅毅。怎奈日軍攻勢竟如洶湧惡潮,猝不及防地滾滾而來。
先是,天際隱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恰似天邊沉雷滾滾,聲勢駭人之極。那轟鳴聲越來越大,仿若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震得粉碎。
轉瞬之間,隻見數架日軍戰機,仿若烏黑禿鷲,張牙舞爪地盤旋於南津關守軍陣地上空。那戰機渾身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在日光下閃爍著不祥之光,猶如死神冰冷的凝視。
川軍陣地上,各團、營、連長見狀,當即大聲呼喝:“弟兄們,那鬼子飛機又來撒野了!快尋地方躲避!找掩體,覓岩洞,動作要快!快快!都動起來!”呼聲在霧氣與空氣中交織迴盪,滿是焦灼與緊迫,如重錘般敲擊著每一個戰士的心。
緊接著,日軍飛機艙門豁然洞開,刹那間,一枚枚炸彈如傾盆暴雨般傾瀉而下。炸彈甫一落地,便是火光沖天而起,恰似一條猙獰火龍,欲將世間萬物吞噬殆儘。大地亦如遭重創,劇烈顫抖,彷彿不堪承受這般暴虐,發出痛苦呻吟。
baozha所產生的氣浪,猶如狂怒猛獸,肆意地橫衝直撞,無情地撕扯著周遭一切。粗壯樹木竟被連根拔起,拋向半空,而後又重重砸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彷彿是大地的哀號;
黝黑泥土亦被高高掀起,如天女散花般四處飛濺,落在戰士們的身上、臉上,帶著滾燙的溫度。陣地上原本搭建的簡易工事,在這狂轟濫炸之下,瞬間土崩瓦解,化作一片狼藉,殘木碎石四處散落。
在川軍陣地上,那硝煙仿若濃稠得化不開的墨汁,肆無忌憚地瀰漫開來,刺鼻的氣味猶如張牙舞爪的惡魔,直往眾人口鼻中猛鑽,嗆得戰士們止不住地咳嗽。
戰士們緊緊蜷縮在被炸得千瘡百孔、滿目瘡痍的掩體裡,頭頂之上,日軍戰機發出的轟鳴聲恰似來自地獄惡魔的瘋狂咆哮,如同一把把重錘,狠狠地敲擊著眾人的耳膜,生疼之感蔓延全身,彷彿下一刻便會被這可怖的聲響無情撕裂。
就在這令人幾近窒息的緊張壓抑氛圍之中,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那鬍子上還粘著星星點點的泥土與血漬,恰似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猛公牛,陡然間探出了半截身子,麵向天空,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怒目圓睜,緊接著便破口大罵起來。
“龜兒子的小鬼子!”他那一口濃重的四川口音,猶如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來的一般,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滿腔的憤怒與仇恨,唾沫星子混雜著硝煙,如飛濺的彈片般四處散開。
“去年在五通橋,那些千刀萬剮的龜兒子,就曉得仗著飛機飛得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活生生把老子的婆娘和幺女給炸死了!老子至今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
當時那沖天而起的火光,紅得像要把天都燒著了,還有婆娘和幺女那淒慘無比的叫聲,就跟刀子似的,一下下剜著老子的心呐……狗日的,現在又仗著有那鐵翅膀,欺負咱們冇得高射炮,就在老子們腦殼頂上耀武揚威,張狂得很呐!”
話音猶自未落,一枚炸彈在距離他僅僅二十步開外的地方,轟然炸裂開來。那巨大的baozha聲,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似要將世間萬物都震得粉碎。
氣浪猶如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猛地撲將過來,一下子便掀得他身形踉蹌,險些站立不穩摔倒在地。然而,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和敏捷的反應,迅速穩住了身形。
緊接著,他伸出那滿是泥汙與血水的手,在臉上一抹,眼神之中瞬間燃燒起熊熊的怒火,猶如兩團熾熱的火焰。
隻見他毫不猶豫地抄起腳邊那把莫辛納甘buqiang,槍身由於長時間被烈日烘烤,已然燙得灼手,可他卻渾然不覺,彷彿那熾熱的溫度,更能激發他內心深處的憤怒與複仇的決心。
“狗日的下來呀!”他一邊聲嘶力竭地怒吼著,一邊緊貼著掩體邊緣,宛如一隻蓄勢待發、準備撲向獵物的獵豹,動作快速而又敏捷地匍匐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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