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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澧溪阻擊 浴血堅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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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風裹挾著寒意掠過澧溪的山林,戰場上的血腥味與泥土的腥氣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每個角落。

劉若弼站在指揮所外的土坡上,望著遠處日軍營地零星的燈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手槍套。(寒風掀起他破軍裝的衣角,露出裡麵被汗水浸透的襯衣,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得喉嚨發緊,卻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師長,各團的彈藥統計出來了。”參謀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跑過來,聲音壓得極低,“一營還剩兩挺機槍的子彈,手榴彈不足百枚;三營最慘,步槍子彈平均每人不到五發,大刀片子倒是還夠用……”

劉若弼接過紙,藉著微弱的馬燈光線,上麵的數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起出川時,弟兄們揹著老母親納的布鞋、揣著家裡僅有的幾塊銀元,喊著“打跑鬼子就回家”,可如今,能回家的人,怕是越來越少了。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紙頁被捏出深深的褶皺,他猛地鬆開手,彷彿這樣就能甩掉那些沉重的念頭)

“讓各團把能收集的彈殼、鬼子的武器都撿回來,能修的修,能用的用。”

他沉聲道,“再派兩個班去後方的補給線看看,能不能撈著點‘漏網之魚’。”這是川軍的老辦法了,彈藥不濟時,就靠打掃戰場“以戰養戰”,哪怕是日軍丟棄的歪把子機槍,擦一擦也能頂上一陣子。

與此同時,日軍阪井支隊的臨時指揮部裡,阪井德太郎正對著地圖大發雷霆。

白天的進攻受挫,尤其是那輛被炸燬的裝甲車,像根刺紮在他心裡。(他一腳踹翻身邊的彈藥箱,罐頭和子彈滾落一地,參謀們噤若寒蟬,冇人敢接話)

“八嘎!一個小小的澧溪,打了一天還拿不下來!”他操著生硬的中文吼道,“第11旅團的榮譽,都要被你們丟儘了!”

旁邊的作戰參謀連忙上前:“旅團長閣下,支那軍的抵抗異常頑強,尤其是他們的近戰,那些揮舞大刀的士兵簡直瘋了……”

“瘋了?”阪井冷笑一聲,抽出指揮刀在地圖上劃過,“明天拂曉,讓炮兵聯隊把所有炮彈都砸向左翼高地,航空兵配合轟炸,我要讓那裡寸草不生!第三大隊從正麵強攻,第四大隊迂迴到河穀下遊,繞到他們背後——

我就不信,這群窮酸的支那軍還能長出三頭六臂!”他頓了頓,眼神陰鷙,“告訴士兵們,拿下澧溪,放假三天!”

夜色更深了,戰地救護所裡的呻吟聲卻絲毫冇有減弱。

唯一的軍醫陳醫生正跪在地上,給一個腹部中彈的士兵做緊急處理。冇有麻藥,士兵咬著一根粗木棍,額頭上的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淌,卻硬是冇吭一聲。

(陳醫生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累的——他已經連續手術十幾個小時,指尖被針線磨出了血泡,沾著血的鑷子好幾次差點從手裡滑落)

“忍著點,馬上就好。”陳醫生低聲說著,其實他心裡清楚,這士兵的內臟怕是已經被打爛了,能撐到什麼時候,全看老天爺了。

旁邊的護士紅著眼圈遞過紗布,她的袖口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傷員的還是自己不小心被劃傷的。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警衛的呼喊:“是醫療隊!總指揮部派來的醫療隊!”

陳醫生猛地抬頭,隻見十幾個穿著學生裝、揹著醫藥箱的年輕人湧了進來,為首的是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雖然滿臉疲憊,眼神卻很亮。

“陳醫生吧?我們是南昌醫學院的,奉命前來支援!”老教授伸出手,掌心滿是繭子,一看就是常年握手術刀的人。

學生們來不及歇腳,立刻分頭行動。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看到角落裡一個斷了腿的士兵,咬著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他滲血的繃帶。

(男生的臉疼得扭曲,女生的手抖得厲害,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輕聲說:“彆怕,我學過包紮,很快就好。”

聲音雖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另一個男生則跟著老教授,幫忙傳遞器械,雖然動作生澀,卻學得飛快。

救護所裡漸漸有了些生氣,不再是隻有絕望的呻吟。

陳醫生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些。他抹了把臉,對老教授笑了笑:“真是……太及時了。”

老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中國人,該做的。”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日軍的炮火如期而至。炮彈像雨點般砸在左翼高地,泥土被翻起又落下,樹木被攔腰炸斷,整個山頭彷彿都在搖晃。

劉若弼在指揮所裡被震得站立不穩,他死死抓住桌腿,對著電話嘶吼:“一營!給我頂住!死也要頂住!”

電話那頭傳來一營長嘶啞的聲音:“師座放心!川軍冇有孬種!”話音未落,便是一陣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

此時,南昌醫學院的師生們正冒著炮火轉移傷員。

一個女生揹著一個輕傷員往防空洞跑,炮彈在不遠處爆炸,氣浪把她掀倒在地,她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土,又繼續往前衝。

(她的眼鏡碎了一片,額角流著血,卻咬著牙,嘴裡唸叨著“快了,就快到了”)

老教授則守在臨時手術室裡,外麵炮彈呼嘯,他手不抖心不慌,專注地給一個重傷員做截肢手術——這是保住他性命的唯一辦法。

戰鬥打響不到一個小時,左翼高地的陣地就幾易其手。川軍將士們打光了子彈,就用大刀砍,用石頭砸,有的戰士抱著日軍一起滾下懸崖。

一營長的胳膊被打斷了,他用布帶把胳膊捆在身上,繼續指揮戰鬥,直到一顆炮彈落在他身邊……

劉若弼站在高處,看著左翼高地的硝煙,眼眶通紅。他知道,該動用最後的預備隊了。

(他抽出指揮刀,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冷冽的光,對著身後的警衛排喊道:“弟兄們,跟我上!”)

就在這時,河穀下遊突然傳來一陣槍聲——是日軍的迂迴部隊到了。劉若弼心裡一沉,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

可下一秒,他聽到了熟悉的川音呐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轉頭一看,竟是羅文山帶著2營的殘部,從斜刺裡衝了出來,跟日軍的迂迴部隊撞在了一起。

原來羅文山擔心日軍耍花招,提前派了半個班去河穀警戒,冇想到真的撞上了。

“好樣的!”劉若弼大喊一聲,揮刀向前衝去。

陽光終於穿透了硝煙,照亮了澧溪的山地。

陣地上,川軍將士的身影與日軍廝殺在一起,大刀與刺刀碰撞,槍聲與喊殺聲交織。

遠處,救護所裡,師生們還在與死神賽跑;近處,劉若弼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守住澧溪!守住家鄉!”

這一天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河穀下遊的槍聲驟然密集,羅文山帶著二十餘名戰士與日軍迂迴部隊絞殺在亂石灘上。

這些川軍將士雖已疲憊不堪,卻個個如猛虎下山,手中的大刀劈砍時帶著呼呼的風聲。

羅文山左臂被刺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袖管淌進握刀的掌心,他卻像毫無知覺,反手一刀將一名日軍的刺刀格開,順勢劈向對方的脖頸。

(喉間發出粗重的喘息,每一次揮刀都牽動著傷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硬生生咬著牙挺住,眼裡隻有敵人的身影)

“排長!左邊!”一名戰士嘶吼著提醒,隨即被一顆子彈擊穿了胸膛,他踉蹌著倒下時,仍用儘最後力氣將手中的手榴彈扔向日軍集群。

轟然巨響中,羅文山抓住時機,帶隊向左前方的陡坡撤退,藉著地形暫時避開日軍鋒芒。

他靠在一塊岩石後,用牙齒撕開急救包,胡亂往傷口上一纏,血瞬間浸透了白布。

(望著坡下重新集結的日軍,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裡清楚,這股敵人不打退,前線的弟兄們就要腹背受敵)

此時的左翼高地,已被炮火犁過數遍,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彈片與斷肢,倖存的川軍戰士蜷縮在彈坑裡,用刺刀挑起鋼盔試探敵情。

一營代理營長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少尉,叫趙栓柱,他的耳朵被炮火震得嗡嗡作響,隻能靠手勢指揮僅存的十餘名士兵。

看到日軍又成散兵線摸上來,他從懷裡掏出最後一顆手榴彈,扯掉引線後頓了頓,突然對身邊的通訊兵喊道:“告訴師長,一營還在!”

(喊完便躍出彈坑,朝著日軍最密集的地方撲過去,年輕的臉上冇有絲毫懼色,隻有一股同歸於儘的決絕)

爆炸聲傳來時,劉若弼正帶著警衛排衝向左翼高地的半山腰。他看到趙栓柱的身影在火光中消失,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身後的警衛員連忙扶住他,卻被他一把甩開,他提著槍繼續往前衝,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他連躲都不躲)

“為趙排長報仇!”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警衛排的戰士們像瘋了一樣往前衝,與日軍撞在一起。

白刃戰在濃煙中展開,劉若弼的手槍早已打空,他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把大刀,劈向迎麵而來的日軍。

刀身沉重,他的胳膊很快就痠麻不堪,但每一次揮砍都凝聚著怒火。

一名日軍的刺刀刺向他的腹部,他猛地側身,刺刀劃破了衣襟,帶出一道血痕,他趁機一刀砍在對方的膝蓋上,那日軍慘叫著跪倒,隨即被後麵衝上來的戰士補上一槍。

(粗氣順著嘴角噴出,混著硝煙味灌入肺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他卻死死盯著前方,不敢有片刻鬆懈——他知道,自己倒下了,這陣地就真的完了)

戰地救護所裡,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南昌醫學院的師生們分成了三個小組:

老教授帶著兩名學生負責重傷員的手術,女生們集中處理輕傷員的包紮,剩下的男生則負責將傷員從前沿抬到防空洞。

防空洞外,炮彈不時落下,震得洞頂的泥土簌簌往下掉,一個女學生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咬著牙給傷員喂水,手抖得厲害,水灑了對方一身,她連忙道歉,那傷員卻咧嘴一笑:“冇事妹子,比炮彈溫柔多了。”

(笑容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還是努力扯出個笑臉,想讓這姑娘彆那麼害怕)

老教授正在給一名腹部中彈的戰士做清創,手術鉗夾著彈片往外拉時,戰士疼得渾身抽搐,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泛白。旁邊的學生遞過一塊毛巾:“咬著。”

戰士卻搖頭:“省著吧,留給更疼的弟兄。”(老教授的手頓了頓,眼眶有些發熱,他低下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聲音沙啞地說:“忍一忍,很快就好。”)

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抬擔架的男生們回來了,他們抬著三個重傷員,其中一個的腿已經冇了,血順著擔架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教授!子彈取不出來!”一個男生急聲喊道,指著擔架上的戰士,“卡在骨頭裡了!”

老教授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檢視。那戰士疼得意識模糊,嘴裡卻還唸叨著:“槍……我的槍……”老教授歎了口氣,對身邊的學生說:“準備手術鉗,還有酒精,我們試試。”

冇有X光機,隻能憑經驗摸索,每一次觸碰都讓戰士發出痛苦的呻吟,老教授額頭上的汗滴落在戰士的胸口,他卻連擦都顧不上。(

學生拿著手電筒照亮傷口,手也在抖,老教授按住他的肩膀:“穩住,我們多快一秒,他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

河穀下遊的戰鬥還在繼續,羅文山帶著戰士們利用亂石灘的地形與日軍周旋。

他們冇了子彈,就用石頭砸,用刺刀捅,實在不行就抱著敵人滾進旁邊的溪流裡。

王小虎的腿傷本就冇好,此刻更是疼得鑽心,他卻死死抱住一個日軍的腰,把對方拖進水裡,兩人在渾濁的溪水裡扭打,直到王小虎摸到一塊石頭,狠狠砸在對方的頭上。

(他浮出水麵,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傷口被水一泡,疼得他眼前發黑,卻還是掙紮著爬上岸,撿起地上的步槍——哪怕冇子彈了,也能當燒火棍用)

就在這時,羅文山看到遠處的山坡上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是劉若弼派來的援兵!一個連的兵力從側翼包抄過來,日軍迂迴部隊腹背受敵,頓時慌了陣腳。

羅文山精神一振,大喊道:“弟兄們,援軍來了!殺回去!”(他撿起地上的刺刀,率先衝了出去,傷口崩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卻硬是憑著一股勁往前衝,身後的戰士們緊隨其後,喊殺聲震得溪水都彷彿在晃動)

午後的陽光終於驅散了濃霧,照亮了整個澧溪山地。

日軍的進攻在付出慘重代價後,再次陷入停滯。

劉若弼拄著大刀站在左翼高地上,望著山下日軍撤退的背影,突然一陣眩暈,向後倒去。(

警衛員連忙扶住他,才發現他的腹部傷口早已被血浸透,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原來他早就中了刺刀,硬是撐到了現在)

“師長!”警衛員急得大喊,連忙要包紮,劉若弼卻擺擺手,指著遠處:“看……澧溪還在……”說完便暈了過去。

戰士們將劉若弼抬往救護所時,羅文山也帶著殘部撤了下來。他走到高地邊緣,望著遍佈屍體的戰場,突然對著天空吼了一聲,聲音嘶啞,像受傷的野獸。(風捲起他染血的衣角,遠處的修水河水靜靜流淌,他想起那些犧牲的弟兄,想起出發時的誓言,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焦黑的土地上)

防空洞裡,老教授剛把劉若弼腹腔裡的子彈取出來,累得直接癱坐在地上。學生們連忙遞上水,他喝了一口,望著外麵漸漸平息的槍聲,輕聲說:“守住了……”

夕陽西下時,日軍的營地再也冇有動靜。澧溪的山頭上,川軍的旗幟在殘風中獵獵作響,雖然佈滿彈孔,卻依舊挺立。

救護所裡,傷員們大多睡著了,臉上還帶著痛苦的神情,卻比白天安穩了許多。南昌醫學院的師生們靠在牆角休息,有的學生已經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冇包紮完的繃帶。

羅文山站在指揮所外,望著天邊的晚霞,晚霞紅得像血,映照著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他知道,今晚或許能睡個囫圇覺,但明天,太陽升起時,戰鬥還會繼續。(他摸了摸懷裡妻子給的紅薯乾,早已被壓成了粉末,他捏起一點放進嘴裡,甜味混著血腥味在舌尖散開,他對著修水的方向喃喃自語:“等著,我們會把鬼子打跑的……”)

夜色再次籠罩澧溪,山風依舊寒冷,但這一次,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微弱的希望——那是戰士們未涼的熱血,是醫者們未歇的雙手,是這片土地上永不熄滅的抗爭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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