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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日軍之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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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臨時指揮所內,空氣凝重得像灌了鉛,連風穿過帳篷縫隙的聲音都帶著滯澀的沉重。鬆井大佐癱坐在摺疊椅上,軍帽被他隨手扔在桌案上,露出的頭髮淩亂如草,幾縷被汗水濡濕的髮絲貼在額角,與鬢邊的白髮纏在一起,更顯狼狽。

剛纔被他砸壞的望遠鏡碎片散落在腳邊,鏡片的棱角反射著帳外慘淡的天光,映得他那張慘白的臉溝壑縱橫,像被炮火犁過的焦土。

電台的聽筒裡,上級不耐煩的催促聲像生鏽的針一樣紮著他的耳膜,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說!到底怎麼回事!佐藤大佐的部隊為什麼會全軍覆冇?他現在在哪裡?!”

鬆井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滲出來,滴在軍褲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疼痛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他顫抖著抓起話筒,金屬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卻壓不住聲音裡的絕望,那絕望幾乎要將話筒的塑料外殼浸透:“報告……報告長官,甕城窪遭遇支那軍伏擊,佐藤大佐……佐藤大佐他……玉碎了……”

“什麼?!”對麵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鬆井耳膜嗡嗡作響,聽筒裡甚至傳來了翻倒桌椅的碰撞聲,“你再說一遍!佐藤大佐怎麼了?!”

“玉碎……確認玉碎……”鬆井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有把鈍刀在他心口慢慢剜著,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彷彿已經能想象到上級此刻暴怒的神情——漲紅的臉,攥緊的拳頭,還有那雙要噴出火的眼睛。

他甚至能預見到自己接下來的下場:失職的罪名鐵板釘釘,軍事法庭的審判在所難免,或許還會收到一紙切腹謝罪的命令。

佐藤大佐不僅是旅團的主力長官,更是天皇的遠房表弟,這等身份的人折損在他的防區,彆說十條命,就是一百條命也不夠賠。

就在這時,指揮所的門被“哐當”一聲撞開,帆布門簾帶著一股寒風掃進來,捲起地上的塵土。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日軍中佐踉蹌著衝進來,軍帽歪斜地掛在頭上,帽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臉頰比紙還白,嘴唇卻紅得發紫。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染了血的紙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紙片的邊緣被捏得發皺,像是攥著什麼滾燙的烙鐵,燙得他指尖微微抽搐。

“聯隊長!鬆井聯隊長!”中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在發顫,膝蓋處的軍褲磨出了毛邊,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衝到鬆井麵前時,他腳下一軟,踉蹌著差點摔倒,慌忙扶住桌案才穩住身形,桌上的地圖被他帶得掀起一角,露出下麵標註著“甕城窪”的紅色箭頭。“出……出大事了!”

鬆井正被電台那頭的怒斥聲逼得喘不過氣,肺裡像堵著一團燒紅的棉絮,見中佐如此失態,心頭無名火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桌麵的鐵皮被拍得“哐當”作響,上麵的茶杯晃了晃,滾燙的茶水潑出來,濺在他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慌什麼!冇看到我正在向上級彙報嗎?!”

中佐被他吼得一哆嗦,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慌忙用袖子蹭了蹭鏡片上的霧氣,卻還是咬著牙把那張紙片遞過去,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哭腔:“是……是佐藤櫻子中佐……她……她也在進攻的隊伍裡!”

鬆井的目光落在“佐藤櫻子”四個字上,瞳孔驟然收縮,像被強光刺中一般。佐藤櫻子?那個總是穿著熨帖中佐製服、身姿筆挺如鬆的女人?那個眼神像淬了冰、說話時嘴角總帶著一絲冷笑的女人?佐藤大佐的親妹妹?

“不可能!”鬆井一把奪過紙片,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指腹摩挲著紙片上暗紅色的血漬,那血漬已經半乾,帶著鐵鏽般的腥氣。紙片上的字跡潦草而淩亂,筆畫扭曲得像是在掙紮,顯然是倉促間寫下的。“我明明下令讓她留在後方營帳整理情報!誰讓她跟著去衝鋒的?!”

中佐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涎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也顧不上擦:“前……前鋒部隊出發前,櫻子中佐說……說要親自記錄前線戰況,為佐藤大佐收集支那軍的動向……屬下勸過她,說前方危險,可她……她根本不聽,還說這是佐藤大佐默許的……她說情報官的戰場就該在最前線……”

鬆井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隻馬蜂在裡麵橫衝直撞,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得他眼前發黑。他想起出發前佐藤櫻子來找他的情景——她穿著熨帖的中佐製服,腰間彆著那把精緻的南部十四式手槍,槍套上的鎏金櫻花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她眼神銳利地看著他,說要隨兄長的部隊行動,理由是“作為情報官,必須親臨前線才能掌握第一手資料”。

他當時被佐藤大佐催促進軍的電報攪得心煩意亂,加上櫻子是佐藤的親妹妹,又是總部直接派來的情報人員,軍銜雖比他低,許可權卻特殊,他便冇再堅持,隻含糊地說了句“注意安全”,冇想到……那竟是最後一麵。

“那她現在在哪裡?!”鬆井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中佐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中佐疼得悶哼一聲,眼鏡徹底滑落到地上,摔斷了一條鏡腿。鬆井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像一頭被圍困的瀕死野獸,“她怎麼樣了?!”

中佐被他抓得痛撥出聲,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混著臉上的塵土,衝出兩道狼狽的痕跡:“從……從突圍出來的傷兵那裡得知,櫻子中佐在伏擊裡受了重傷……腹部中了彈片……被……被支那軍俘虜了……剛纔……剛纔收到潛伏哨的訊息,已經被押往重慶方向了……押送的隊伍有一個排,都是精銳……”

“俘虜……押往重慶……”這幾個字像燒紅的重錘一樣砸在鬆井的心上,他隻覺得天旋地轉,帳頂的帆布在他眼前扭曲成一張巨大的網,要將他吞噬。

手裡的話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砸在剛纔摔碎的望遠鏡鏡片上,發出刺耳的“哢嚓”聲,又彈了兩下,滾到桌腿邊。

電台那頭還在傳來焦急的呼喊,聲音透過聽筒在地上嗡嗡震動:“鬆井!鬆井!你在聽嗎?發生什麼事了?話筒怎麼掉了?喂?喂喂喂?!”

可鬆井已經聽不到了。他鬆開抓著中佐的手,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摺疊椅的椅背上,“哐當”一聲,連人帶椅摔在地上。

他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膝蓋磕在鐵皮桌的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帆布帳篷的縫隙裡透進一縷風,吹起他額前的亂髮,露出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

他嘴裡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像夢囈一般:“天皇的表妹……櫻子中佐……我讓她待在營帳裡的……怎麼會……怎麼會也去了……”

他眼前閃過佐藤櫻子那張與佐藤大佐有幾分相似的臉——一樣的單眼皮,一樣緊抿的嘴唇,隻是她的眼神比兄長更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

他想起她每次彙報工作時一絲不苟的樣子,檔案夾總是按編號排得整整齊齊,連標點符號都不會出錯;想起她看自己時那帶著審視的冰冷眼神,彷彿在掂量他是否配得上聯隊長的軍銜。

那是個驕傲又執拗的女人,總說情報戰的凶險不輸正麵戰場,她的功勳絕不會比兄長少,可誰能想到,她的戰場竟成了甕城窪的絕地。

俘虜。還是被押往重慶。

鬆井的身子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凍得他牙齒都開始打顫。佐藤櫻子的身份敏感程度,絲毫不亞於她的兄長。

一個天皇沾親帶故的女中佐被支那軍俘虜,一旦訊息傳開,不僅是他鬆井,整個華中派遣軍都會淪為整個帝國的笑柄。

那些軍部的老傢夥們會怎麼說?報紙的頭條會怎麼寫?前線的士兵們得知連天皇的親戚都成了俘虜,士氣又會跌落到什麼地步?

更可怕的是,櫻子手裡掌握著不少情報——梅機關在西南地區的潛伏名單,部隊的佈防計劃,甚至還有幾處未啟用的秘密電台位置。

若是在重慶受了審訊……鬆井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那味道與甕城窪戰場上的血氣如出一轍,濃稠得化不開。

指揮所裡靜得可怕,隻有電台那頭斷斷續續的“喂喂”聲,像催命的符咒一樣在帳篷裡盤旋,撞在帆布上又彈回來,反覆撕扯著鬆井的神經。

中佐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眼鏡,用袖子擦了又擦,卻怎麼也戴不穩那條斷了的鏡腿。

他看著鬆井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清楚,這次的禍事,是真的闖天了——彆說鬆井,恐怕連旅團長都要被牽連進去。

鬆井緩緩抬起頭,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話筒上,那黑色的塑料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塊墓碑。

他的視線慢慢移向帳篷外,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那裡,原本應該有支援的戰機呼嘯而過,機翼劃破雲層的聲音能驅散所有的恐懼,可現在,隻有死一般的寂靜,連風都帶著嗚咽。

他知道,從佐藤大佐玉碎的那一刻起,從佐藤櫻子被俘的訊息傳來時,他的軍旅生涯,甚至他的人生,就已經走到了儘頭。

“完了……徹底完了……”鬆井的聲音裡再冇有一絲力氣,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那絕望像甕城窪裡那片散不去的血腥味,死死地纏住了他,鑽進他的毛孔,滲進他的骨頭縫裡。

中佐見鬆井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話,急得額頭上滲出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他忙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大佐閣下,您得振作起來!佐藤櫻子中佐的身份非同小可——她不僅是佐藤大佐的妹妹、天皇陛下的表妹,更是上海梅機關派駐我部的情報官,手裡掌握著不少機密!那些潛伏在支那腹地的特工名單,還有……還有下個月的補給路線圖,她都經手過……”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帳篷裡格外清晰,聲音因緊張而發緊,像被砂紙磨過的鐵絲:“這等事咱們萬萬擔待不起,必須立刻向土肥原機關長報告!梅機關在支那各地都有潛伏的力量,從武漢到重慶的沿途,說不定就有咱們的人,或許他們有辦法在押往重慶的路上劫人!”

鬆井的目光終於有了些微波動,像一潭死水被投進了顆石子,泛起細碎的漣漪。

土肥原?那個總是笑眯眯、眼神卻深不見底的情報頭子?那個據說能在支那的棋盤上翻雲覆雨的男人?他確實有常人難及的手段,或許……或許真的還有一線希望。

可這希望剛冒頭,就被更深的恐懼壓了下去。他知道,向土肥原報告,無異於把自己的失職暴露在更鋒利的刀刃下。但事到如今,他已經冇有選擇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發麻,差點又跌回去。他撿起地上的話筒,手指還在發顫,對著裡麵啞聲道:“長官……請稍等,還有更緊急的事要彙報……”

等鬆井用幾乎虛脫的聲音把佐藤櫻子被俘的訊息說完,電台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靜得能聽到電流的“滋滋”聲。隨後,爆發出比剛纔更猛烈的咆哮,那咆哮幾乎要衝破聽筒的限製:

“八嘎!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立刻給我擬一份詳細報告,用最高加密等級發往梅機關土肥原長官處!

另外,把所有能動用的情報網都撒出去,郵局、車站、沿途的村鎮,都給我盯緊了!重慶方向的押送路線,哪怕是山間小道都不能放過,有任何訊息立刻上報!”

“哈伊!”鬆井重重應著,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結束通話通訊時,他才發現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軍裝,貼在身上黏膩膩的,像裹了一層泥漿。

中佐見他開始行動,稍稍鬆了口氣,扶了扶歪掉的眼鏡,又咬著牙補充道,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大佐閣下,甕城窪之敗,佐藤兄妹之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支那軍敢伏擊我們,還俘虜了櫻子中佐,這是在打帝國的臉!屬下覺得,應當立刻組織兵力,對附近的支那軍據點進行報複!”

鬆井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麻木的凶狠,像受傷的狼看著自己的傷口:“報複?怎麼報複?主力部隊在甕城窪折損大半,剩下的兵力連防守都勉強……”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兵力部署圖,圖上代表己方兵力的藍色箭頭稀疏得可憐。

鬆井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桌麵上的木紋被他敲出了淺淺的印記。報複?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如何向上麵交代,可中佐的話也有道理——若是連一點反應都冇有,豈不是顯得他更加無能,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

“關於佐藤兄妹的事,誰敢亂嚼舌根,軍法處置!”鬆井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出半尺,“滾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明白!”中佐重重鞠躬,轉身快步離開了指揮所,帆布門簾在他身後緩緩落下,隔絕了外麵的風聲。

帳篷裡又隻剩下鬆井一人。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甕城窪的位置,那裡用紅筆圈著一個醒目的圓圈,旁邊標註著“敵伏擊點”。

他彷彿還能看到沖天的火光和堆積如山的屍體,聽到子彈呼嘯的尖嘯和士兵臨死的哀嚎。佐藤大佐的臉、佐藤櫻子冰冷的眼神、上級暴怒的吼聲……無數畫麵在他腦海裡交織,像一場混亂的噩夢,攪得他頭痛欲裂。

他拿起筆,開始草擬給土肥原的報告。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卻怎麼也寫不順暢。每一個字都像是蘸著血,沉重得讓他握不住筆,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紙頁上佈滿了歪斜的墨團,像一張張痛苦扭曲的臉。

天皇的表妹、梅機關的情報官……鬆井閉上眼睛,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沿著脊椎蔓延到後頸,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場仗,似乎從一開始就錯了——不該輕信佐藤大佐“速戰速決”的判斷,不該放任櫻子中佐的任性,更不該低估那些看似散亂的支那軍的戰鬥力。而現在,他正一步步走向萬劫不複的深淵,身後是萬丈懸崖。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寒風捲著沙塵拍打在帳篷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亡魂的哭泣,一聲聲,一陣陣,纏纏綿綿,揮之不去。

鬆井知道,這個夜晚,註定無眠。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對著報告紙愁眉不展的時候,押解佐藤櫻子的隊伍,已經踏上了前往重慶的崎嶇山路,馬蹄踏過碎石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一場新的較量,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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