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的早晨,江州城是被滿街連綿不絕的爆竹聲和混著火藥味的喜氣喚醒的。
但這熱鬧沒能叫醒時雨。
一直快睡到臨近中午,時雨才被陸維鈞連人帶被子從被窩裡撈了起來。
她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軟綿綿地靠在陸維鈞身上,像個沒骨頭的提線木偶,全憑他擺弄。
“抬手。”頭頂傳來男人含著笑意的嗓音。
時雨哼一聲,閉著眼睛乖乖把手臂抬起來,配合著他把毛衣套上身。
一直到陸維鈞用絞了熱水的溫毛巾在她臉上細細擦了一遍,那股殘存的睏意才終於被熱氣徹底驅散。
時雨睜開眼,剛清醒了一點,陸維鈞下巴就往床頭抬了抬:“枕頭底下有東西。”
“嗯?”時雨愣了一下。
昨晚睡覺前她枕頭底下明明什麼都沒有的,她斜了陸維鈞一眼,這人還要學她,估計是趁著她昨晚累的睡過去之後偷偷塞進去的。
伸手往枕頭底下摸了摸,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紙殼一樣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本深綠色的、表麵已經有些磨損痕跡的舊存摺。
存摺中間似乎夾著什麼不太平整的硬物。
時雨剛一翻開,一個金燦燦的東西就順著光滑的紙麵滑落,“吧嗒”一聲掉在了她腿上還蓋著的被子上。
一枚金戒指。
時雨拿起來看,很有分量,款式用她的眼光來看有點太厚實了,不過好在沒什麼花哨的工藝。
抬起眼去看陸維鈞。
陸維鈞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枚金戒指上,平時總是在外麵遊刃有餘的人,這會兒卻難得顯出幾分侷促,他摸摸鼻子,這是他現在能給時雨最好的,已經是全部了。
陸維鈞看著她,“我們結婚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以後……以後什麼都會有的,會有更好的。”
他似乎還有很多保證和承諾想說。
但時雨隻是彎了彎眼睛,將手伸到他麵前,手腕上還有昨夜陸維鈞弄出來的吻痕:“給我戴上呀。”
陸維鈞伸手托住她的指尖,動作小心地將那枚厚實的金圈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戒指推到底的那一刻,雖然款式是挺過時的,審美也完全是陸維鈞老式的直男眼光,但時雨看著無名指上的金光,心跳還是不可抑製地快了一拍。
這是陸維鈞第二次給她戴上戒指了,感覺還是很不錯。
時雨收回手,“好看,我喜歡。”
這纔有空去翻那本綠色的存摺,翻到最後有數字的那一頁,她看了眼上麵的餘額。
“以後都給我了?”時雨晃了晃手裡的存摺。
陸維鈞點頭:“嗯,都是你的。”
-
過年一共休息一週的時間,初一中午,兩人收拾妥當去江家拜年。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