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放下酒杯後,除了大概是被辣到眼睛有點嗆紅了之外,臉色沒什麼變化,敬完酒,還夾了口菜壓壓,看不出什麼異常。
陸維鈞稍稍鬆了口氣,以為她能喝一點。
接下來吃飯的時間裡,還是不太放心地時不時用餘光去注意她的臉色,除了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水潤微紅了一些,時雨整個人的狀態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趙曉晨原本剛來時那種興奮的勁頭已經徹底過去了,加上吃得太飽,小孩子的飯暈勁兒一上來,整個人就開始困得直點頭,坐在椅子上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趙鐵見狀,不好意思再多打擾這對小夫妻的週末時光。
他站起身,一邊把迷迷糊糊的女兒往背上背,主動開口告辭:“曉晨困得不行,明天還得早起上學呢,我們就先回去了。小陸,時雨,今天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也不會說話,反正祝你們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等把客人送走,關上門重新回到屋裡,陸維鈞挽起袖子準備收拾桌上的殘局。
看到時雨還坐在椅子上沒動,眼睛裡沒有焦距地直視著前方。
“時雨?”
時雨醉了。
剛才完全是憑藉意誌力硬生生撐著沒在客人麵前失態,直到趙隊長他們離開,她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理智神經瞬間崩斷。
在時雨的潛意識深處,陸維鈞對她來說是絕對安全且值得信任的,隻有在這個完全屬於他們的、封閉的空間裡,她可以徹底卸下力氣任由酒精開始控製自己的大腦。
聽到陸維鈞的聲音,時雨眼珠好半天才艱難地轉到他的臉上。
像是看不懂陸維鈞在做什麼,微微歪著腦袋問:“你在幹什麼?”
陸維鈞看她這反應,聽說話聲音聽不出什麼含糊,摸不準她是不是真醉了。
都說喝了酒不上臉的人,酒精全悶在身體裡,後勁更大,也更難解酒。
他看著時雨依舊白皙、沒有絲毫紅暈的臉頰,有些不放心地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的額頭,想摸摸她喝了酒下去,會不會燒得難受。
誰知道,手背才剛觸碰到她額頭,時雨反應極大,動作利索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迅速往後退一大步,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瞪圓了一雙水光瀲灧的眼睛:“你想幹什麼!”
陸維鈞的手僵在半空。
他這下是九成九能肯定了,時雨喝醉了。
有些無奈收回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此刻說話的聲音放得有多輕,哄小孩一樣:“你現在頭暈難受嗎?要不去床上先睡會兒?”
時雨聽到他說‘去床上睡’,隻接收到關鍵詞,繼續質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跟一個喝醉了的人,是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的。
陸維鈞索性也不急著收拾了,他拉開旁邊的一張椅子放鬆地坐了下來,雙手交疊隨意搭在膝蓋上,極有耐心地順著這個醉鬼的腦迴路回答:“我在收拾碗筷,怎麼,還是你想讓我幹什麼嗎?”
時雨暈乎乎地站在原地。
收拾碗筷這種事,家裡不是有阿姨做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想要陸維鈞做什麼,隻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陸維鈞手背觸碰到她額頭的那一小塊麵板,就像是被燙到一樣,殘留著他的體溫,燙得彷彿要燒起來。
“你、你怎麼能……這樣!”
時雨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自己,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控訴陸維鈞剛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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