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就這麼定了下來。
時雨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對這個未來的家還是挺滿意的。
用來防塵的舊床單被他們掀開,屋子裡的傢具款式確實比較老派,但看得出來用料很紮實,全都是原主人當年花了實實在在的價錢,請老木匠手工打的。
剛才趙姐還順口提過一句,說這些傢具如今都算得上是老物件了。
現在城裡人結婚裝修,就算還要找木匠打幾口大衣櫃,但像桌子、床這類的傢具,還是去商場買成品的比較多,款式也更新穎好看,不像以前,家裡大大小小什麼東西都是她父親讓木匠做的。
時雨倒是不嫌棄。
這些實木傢具帶著歲月的痕跡,但框架結實,一點都沒壞。
以她和陸維鈞現在租房過渡的身份來說,要是大張旗鼓地把屋裡傢具全換成嶄新的高階貨,反而顯得紮眼不正常。
她真正在意的,是家裡必不可少的、提高生活舒適便捷度的電器,還有這屋裡老化的電線,還得找電工重新檢查一遍。
唯獨在“床”這個問題上,陸維鈞卻表現出了少有的意見,說什麼都要換張新的。
他自己以前在工地隨便鋪張草蓆、打個地鋪都能對付一宿,什麼惡劣環境都無所謂,但從和時雨見麵的第一天起就能感受到時雨對生活品質的追求。
陸維鈞還搬出了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趙姐之前不是說,這房子是她父親的嗎?老人已經去世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睡原先留下來的舊床,終歸不太好。”
時雨想了想。
她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本不該信這些。
可連自己穿回25年前這種離奇到極點的事情都能發生,這世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學,說不準還真得敬畏一下。
於是她便爽快地點了頭,第二天去房管登記備案的時候和趙姐說了聲,麻煩她把舊床處理掉,他們打算自己買張新的,其餘傢具一概不動。
趙姐自然沒意見。
年輕的小兩口剛領證,新婚燕爾的,想睡屬於自己的新床,這事兒換作誰都能理解,答應找收破爛的來把舊床架子拉走。
到了週末,陸維鈞和時雨去了江州市最大的傢具市場挑床。
市場裡人聲鼎沸,木頭和清漆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兩人沿著一排排的商鋪看過去,看了好些寬敞氣派的雙人大床,陸維鈞的表情都淡淡的,似乎看哪一樣都不太順眼。
時雨跟在旁邊,看著這個年代風格雷同的床鋪,也覺得大差不差。
要說高檔的席夢思軟床,市場裡也有,她手裡捏著錢,自然也買得起。
但考慮到他們現在是住在普通單位老公房裡的租客,買太昂貴奢華的床,萬一引起鄰居們不必要的猜測反而平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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