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四樓禁區的毛茸茸“這邊！我聽見有學生在這裡！”
費爾奇那破鑼般的嗓門在走廊盡頭炸響。一束橘黃色的煤油燈光如利劍般掃進陳列室。光柱打在賽林多的半邊臉上。
賽林多左手探進長袍口袋。指尖剛觸碰到那張閃爍紫光的卡牌。
轟隆。
遠處再次傳來沉重的重物倒塌聲。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響。那是馬爾福慌不擇路時撞翻的第二個黃銅展櫃。聲音將費爾奇的注意力瞬間拉扯過去。
賽林多手指鬆開。紫卡沒入虛空。
“走。”賽林多壓低聲音。
他左手扯住哈利的後領，右手薅過羅恩的胳膊。發力。兩人被扯得一個踉蹌，順著力道向門外衝去。赫敏不用他催，提著寬大的粉色睡衣下擺，快步跟上。
四人在黑暗的樓梯上狂奔。
皮靴和拖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城堡裡回蕩。樓梯的機關正在緩慢轉動，發出轟隆隆的磚石摩擦聲，勉強掩蓋了他們急促的喘息。
接連拐過三個轉角。賽林多鬆開手。
哈利雙手扶住膝蓋，大口吞嚥冷空氣。羅恩靠在一尊獨眼女巫雕像上，胸腔劇烈起伏。
他們衝進了一條完全陌生的走廊。
這裡沒有任何月光透入。兩旁的牆壁上掛滿了厚重的蜘蛛網。空氣中瀰漫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赫敏停住腳步。視線掃過牆角的滴水獸雕像。
“四樓。”赫敏聲音發緊。手指死死攥住睡衣邊緣。“這是四樓右側走廊。鄧布利多開學時警告過……”
“費爾奇在後麵！”羅恩直起身。指著來時的樓梯口。
橘紅色的煤油燈光正順著石壁一寸寸向上攀爬。拖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賽林多轉身。走向走廊盡頭。那裡隻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門。
哈利越過賽林多，雙手握住生鏽的黃銅把手。用力向下壓。紋絲不動。他甚至用肩膀撞擊門板，沉悶的撞擊聲散去後，門鎖依舊死死扣著。
“鎖死了。”哈利快速退後半步。
腳步聲距離拐角隻剩不到五米。光斑已經投射在走廊地毯的邊緣。
赫敏跨步上前。肩膀猛地撞開擋在前麵的羅恩。右手從口袋裡抽出魔杖。杖尖筆直對準鎖孔。
“阿拉霍洞開。”
一縷極為細微的藍光閃過。哢噠。金屬鎖簧彈開的脆響在死寂中極為清晰。
賽林多推開木門。四個人魚貫而入。賽林多走在最後，反手扣上門板。
門縫閉合的瞬間，費爾奇提著煤油燈的佝僂身影剛好出現在走廊拐角。
沉重的木門將外麵的聲音徹底隔絕。
門內沒有一絲光線。絕對的黑暗。
空氣極其渾濁。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衝鼻腔。那是混合著動物皮毛騷氣和某種腐肉發酵的味道。
呼哧。呼哧。
沉重如雷的呼吸聲在頭頂上方響起。每一次呼氣，都伴隨著一股溫熱的腥風，直接噴灑在哈利的額頭上。
“熒光閃爍。”
羅恩舉起那根用膠帶纏過的舊魔杖。杖尖亮起一團微弱的慘白光暈。
光線向外推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條粗壯如石柱的巨腿。漆黑的毛髮根根直立，如同鋼針。
順著巨腿向上看。
一頭體型龐大到幾乎填滿整個房間的怪物，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三隻碩大的腦袋擠在同一個寬闊的肩膀上。中間的腦袋微微下垂。兩排如同匕首般尖銳的獠牙交錯。濃稠的黏液順著牙縫拉成絲線，滴落而下。
滋啦。
口水砸在青石板上，冒起一縷刺鼻的白煙。石板表麵瞬間被腐蝕出一個淺坑。
六隻猶如銅鈴大小的黃色眼球轉動。死死鎖定在門後的四個入侵者身上。
哈利後背重重撞在木門上。雙腿肌肉徹底僵化。冬青木魔杖從指間滑落半寸，被他死死捏住，整條右臂卻彷彿灌了鉛，根本抬不起來。
羅恩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杖尖的白光隨著他手臂的劇烈抖動而瘋狂搖晃，在牆壁上投下扭曲可怖的陰影。
赫敏貼著冰冷的石壁。睡衣的布料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大腦在這一刻停止了所有理論公式的運轉。恐懼切斷了她的神經反射。
絕境。
低沉的咆哮聲在三個龐大的胸腔裡同時震蕩開來。最左側的腦袋張開血盆大口，後腿肌肉隆起，作勢欲撲。
賽林多往前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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