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卷王寅明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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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這樣?安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寅明決,好奇地問:“你呢?你上學上了多少年?”
“加上大學,一共十三年。”
十三年?安禾不解,按照這裡的學製,這速度也太快了。
紀琳校長在一旁笑著補充道:“寅元帥可是我們學校的優秀畢業生,中學時一直跳級考試,彆人需要六年的課程,他隻用了三年就全部修完了。”
安禾無言地看向寅明決。
果然,在這種佛係的世界裡,也有卷王的存在。
寅明決不明白他那複雜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微微俯身,湊近了些:“怎麼了?”
安禾搖了搖頭,由衷地感歎:“你很厲害。”
寅明決微微勾了勾唇,低頭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影子:“你更厲害。”
被他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安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紀琳看著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掩著嘴笑了起來,“安禾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通過自學就達到中學五年級的水平,這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三人正說著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口哨聲。
“噓——”
安禾下意識地回頭,隻見不遠處一道高高的圍牆上,探出了一個灰色的腦袋,那人正扒著牆頭,興致勃勃地朝他們這邊張望。
“嗨!”牆上的人衝他們揮了揮手。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了空氣中一絲極淡卻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牆上的那人聳了聳鼻子,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他瞪大眼睛,慌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鏡戴上。
當他的視線穿過鏡片,清晰地看清了牆下的三人,準確來說,是看清了安禾身邊那個麵無表情的銀髮男人後,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吱——!”
他手腳一軟,整個人像個麻袋一樣從牆頭上直挺挺地跌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甚至直接嚇得變回了原形。
一團小小的、毛茸茸的黑色物體,掉在了安禾麵前不遠的草叢裡。
“鼴辰,你冇事吧?怎麼掉下去了?”牆頭那邊傳來同伴焦急的詢問聲。
緊接著,一個橘黃色的小腦袋也從牆頭探了出來,在看清底下站著的是誰後,那個小腦袋“嗷”的一聲,比兔子還快地縮了回去。
那隻掉下來的小鼴鼠顯然被寅明決身上的氣息嚇得魂飛魄散,它吱吱叫著,前爪瘋狂地在草地上刨土,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安禾好奇地看著那隻隻剩下一個小屁股和一截短尾巴在外麵拚命扭動的鼴鼠,覺得又可憐又好笑。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它那對著天空的小尾巴。
“這是……隔壁獸人部的學生?”
紀琳校長頭疼地扶住了額頭,走過去,一把揪住那隻小鼴鼠的後頸皮,將它從剛挖了一半的土坑裡提溜了出來。
“這小崽子……”
被提溜在半空中的小鼴鼠,四肢無力地垂著,它一睜眼,就對上了安禾身後寅明決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頭紮進紀琳的懷裡,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抬頭。
“吱吱吱!”
救命啊!小人類的學校裡怎麼會有一隻大老虎!好可怕!
“它怎麼會趴在牆頭上?”安禾彎下腰,好奇地打量著這隻可憐的小傢夥。
小鼴鼠聽到聲音,從紀琳懷裡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正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漂亮得不像話的臉,他愣住了。
剛剛在牆頭上,它就是驚鴻一瞥看到了這張側臉,纔沒忍住吹了口哨。
誰能想到,這個漂亮小人類的旁邊,還站著一隻被樹影完美遮擋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大老虎!
安禾隻見它那雙黑豆似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兩隻小爪子在空中揮舞著,嘴裡“吱吱吱”地叫個不停,像是在激動地說著什麼。
可惜,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茫然地看向寅明決,獸人之間不同種族,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對方的語言?
結果就見寅明決的臉色更黑了。他盯著那隻手舞足蹈的鼴鼠,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變回來。”
那聲音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原本還在“吱吱”亂叫的小鼴鼠身體猛地一僵,下一秒,一陣白光閃過,原地出現了一個穿著校服的灰髮少年。
“紀……紀校長好!”少年一邊結結巴巴地向紀琳問好,一邊拚命往紀琳的身後躲,還順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副厚厚的眼鏡戴上。
戴上眼鏡後,他的世界終於清晰了,他抬起頭,看清了麵前那個麵帶笑意的黑髮少年,以及……少年身後那個周身散發著黑色低氣壓的白虎獸人。
“寅……寅寅寅……寅元帥!!!”
一聲破了音的尖叫劃破了校園的寧靜。
可憐的小鼴鼠難以置信地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又擦,戴上再看。
冇錯,那個氣場強大到讓他腿軟的白虎獸人,就是他們天天在星腦新聞上看到的,那個戰無不勝的帝國元帥!
這一刻,恐懼竟然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了下去。
小鼴鼠那雙藏在厚鏡片後麵的小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他一個箭步衝到寅明決麵前,激動地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軍禮。
“寅元帥好!我是你的偶像,你是我的粉絲!哦不不不……你是我的粉絲,我是你的偶像!!”
“不是不是……”
小鼴鼠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您是我的偶像!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加入聯邦軍隊,像您一樣,與蟲族血戰沙場,保護聯邦!”
看著眼前這個激動到混亂的粉絲,寅明決抽搐的嘴角慢慢撫平,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他察覺到安禾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紅暈。
他輕咳一聲,重新擺出嚴肅的姿態,對麵前的小鼴鼠問道:“你為什麼趴在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