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彎成了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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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他的聲音沉了沉,“他這兩天請假了。”
“請假?”安禾更急了,“那你知道他請假乾什麼去了嗎?”
寅明決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地回答道:“不知道。”
“啊?那怎麼辦呢?”那邊傳來安禾失落又著急的聲音。
寅明決微微蹙眉:“你找他做什麼?”
安禾連忙把自己聯絡不上喬諾的事說了一遍,語氣裡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聽到安禾找胡玖是為了喬諾,寅明決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
他放輕了聲音,語氣放輕的安撫:“不用擔心,喬諾和胡玖在一起,他冇事。”
“你怎麼知道?”安禾有些不解,“你不是不知道胡玖為什麼請假嗎?”
寅明決哽了一下。
“剛纔忘了,”他麵不改色地補充道,“現在想起來了,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身體不舒服啊……”安禾恍然,那就能理解了,可能是喬諾在家照顧胡玖,所以纔沒時間回訊息。
得知喬諾冇事,安禾終於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和誰通話。
聽著那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安禾的耳朵又開始發燙。
“我……突然給你打通訊,冇有打擾你吧?”他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冇有。”寅明決回答得極快,“現在是休息時間。”
安禾這才放下心,語氣裡帶了點掩飾不住的小驕傲,“紀琳老師剛剛給我發訊息了,說我滿分通過了入學考試,被分到中學五年級,明天就可以去辦入學。”
那頭傳來寅明決低沉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嗯,很厲害,那我明早去送你。”
安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懷裡的抱枕,小聲問:“那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還會那麼晚嗎?”
寅明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纔又低了幾分:“一會開完會就回去,不會太晚。”
安禾的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那晚上等你回來一起吃飯。”他說,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小雀躍。
“嗯。”寅明決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好。”
通訊結束通話後,安禾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滾了一圈,然後猛地坐起來,捂著自己發燙的臉。
剛纔好像……也冇有那麼尷尬嘛。
而此刻的聯邦軍事會議廳裡,一眾將領們正等著元帥回來繼續開會。
門被推開了。
他們那位剛剛還冷著一張臉的元帥閣下,此刻步履從容地走回主位,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周身的氣場都和出去之前判若兩人。
他在主位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目光掃過那位剛纔被打斷彙報的將領。
“繼續。”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加快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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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結束通話通訊後,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得知喬諾冇事,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他正想著給柳雲澈回個通訊說一聲,柳雲澈的通訊就打了回來。
“喂,柳會長?”
“安禾,我剛剛聯絡上喬諾了。”
柳雲澈的聲音從光幕那頭傳來,帶著幾分安撫的笑意,“他在家裡,你不用擔心,等他……過了這兩天,應該就會聯絡你了。”
安禾點點頭,把自己剛得到的訊息分享過去:“謝謝柳會長,我剛剛問過寅明決了,他說胡玖是因為生病請的假,喬諾可能在家照顧他。”
“生病?”柳雲澈的語氣裡閃過一絲微妙的驚訝,“明決對你說……胡玖是生病了?”
“對啊,不是嗎?”安禾歪了歪頭。
柳雲澈乾咳了兩聲,那表情像是在努力憋著什麼:“是……也算是生病了吧,喬諾在家照顧他,這兩天可能確實冇時間接通訊。”
安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不明白鬍玖是生了什麼病,需要喬諾寸步不離地守著。
不過想到喬諾以前吐槽過胡玖特彆粘人,大概是人一生病就更離不開伴侶照顧了。
柳雲澈打了個哈哈,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他話鋒一轉,問道:“你最近和寅明決怎麼樣?相處得還好嗎?”
“呃……”安禾的舌頭像是打了結,“挺、挺好的。”
柳雲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那絲不自然,溫聲問:“怎麼了?是明決惹你不高興了?”
“冇有冇有。”安禾連忙搖頭,“他很好。”
見他不願意多說,柳雲澈也冇有追問,隻是囑咐道:“明決那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有什麼事都藏在心裡,如果他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的事,安禾你就直接對他說,不用不好意思,有些事,說開了就好了。”
安禾點了點頭,和柳雲澈道了謝,結束通話了通訊。
說開了就好了。
他歎了口氣,整個人往後一仰,癱在沙發上,用胳膊遮住了眼睛。
可他連自己對寅明決到底是什麼感覺都還冇搞清楚,要怎麼去說開?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吻,想到寅明決把他按在懷裡,低頭吻下來的那一刻,他腦子裡炸開的白光,還有嘴唇上又軟又燙的觸感。
他的心臟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砰砰直跳。
安禾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早已恢複正常,不疼不腫,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可是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片柔軟的時候,那些畫麵還是鮮活地湧了上來。
奇怪的是,回憶起那些,他心裡竟然冇有絲毫牴觸。
甚至……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悸動。
安禾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抱枕裡,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
他覺得自己正在那條名為“直男”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後直接打了個死結,彎成了蚊香。
但是,如果那個讓他彎掉的物件是寅明決……
好像也不討厭。
安禾從抱枕裡抬起紅透了的臉,盯著天花板發呆。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他在心裡默唸。
這個世界本來就冇有什麼異性戀同性戀的區分,喜歡就是喜歡,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他隻不過是……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同化了而已。
這樣一想,好像也冇那麼難以接受。
安禾平靜地接受了自己彎成蚊香這個事實。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寅明決對他,是不是一樣的?
大概……也許……是一樣的吧?
畢竟那個人也主動親了他,而且親得那麼用力,那麼投入。
想到這裡,安禾剛剛降溫的臉又燒了起來。
他重新把臉埋進抱枕裡,又是一陣無聲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