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能看一下你的獸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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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明決顯然也冇想到他會突然轉身,低頭看著隻到自己肩膀高的小人類捂著鼻子、眼圈泛紅的模樣,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頓了頓,開口:“……抱歉。”
聲音還是那樣乾巴巴的,但安禾莫名聽出了一點小心翼翼的味道。
安禾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胸膛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依然能感受到那肌肉的輪廓和驚人的硬度。
然後他腦子裡瞬間閃回今天早上在餐廳時匆匆掃過的那一幕——**的上身,流暢的肌肉線條,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腰腹……
安禾的心裡冒出了一股酸溜溜的檸檬味。
肌肉這麼發達,怪不得撞上去跟撞牆一樣。
他也好想擁有這樣的肌肉啊!低頭看看自己白斬雞似的小身板,怨念更深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幽怨中帶著羨慕的目光,寅明決一時有些僵硬,不敢動彈,隻是低頭看著他的鼻子。
小人類這種脆弱的物種,他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給他撞壞了。
好在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那挺翹的小鼻子雖然微微發紅,但應該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寅明決。”安禾突然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被撞出來的鼻音。
被點到名的獸人微微一怔,心裡竟莫名其妙地掠過一絲緊張,他想起胡玖曾經說過的話。
小人類這種生物,心思細膩又敏感,生氣的時候千萬不能跟他們講道理,得哄,得順著毛摸,不然他們能一整天都不理你。
現在這個情況……他這是生氣了嗎?
寅明決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竟然生出一種大難臨頭的棘手感。
安禾離他很近,近得能感覺到那具身體在瞬間繃緊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緊張的不止他一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安禾心裡那點被撞的委屈和尷尬,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
他抬起頭,仰視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認真地問:“你的原型是白虎,對嗎?”
寅明決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安禾的眼睛亮了亮,像是鼓足了勇氣,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能看一下你的獸型嗎?”
早上聽101號科普的時候,他大概瞭解到,在獸人帝國,請求看對方的原型,隻要關係不是太差,通常不算是什麼冒犯的請求。
他對獸人這種超出地球人想象的存在,實在是太好奇了。
如果寅明決拒絕,他也冇打算強求,大不了自己回頭上星網查圖片和視訊。
已經準備好麵對小人類脾氣的寅明決,聽到這個請求後愣了一瞬,然後木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了客廳。
安禾乖巧地在沙發上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開禮物的小朋友,一雙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盯著站在客廳中央的寅明決。
寅明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本來變為獸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現在被這個小人類這樣眼巴巴地盯著,竟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但看著安禾滿眼的期待,寅明決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閉上眼,精神力在體內流轉。
一團刺目的白光猛地炸開,讓安禾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光芒散去,原本站著高大男人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白虎。
他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隱藏在厚厚的毛皮之下,黑色的王字印在額前,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霸氣。
光是蹲坐在那裡就幾乎和安禾坐著時一樣高,若是站起來恐怕要有他兩個人高,比安禾在地球動物園裡見過的任何老虎都要大上好幾圈。
屬於森林之王的氣息撲麵而來,那種鐫刻在基因深處的、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的恐懼,讓安禾瞬間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感覺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麻,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這不是在動物園隔著玻璃看,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隨時可以把他按在爪下的百獸之王。
麵前的白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它低下巨大的頭顱,金色的眼睛與他對視了一瞬,然後前爪向前一伸,整個身軀伏低,最後竟然溫順地臥在了他的腳邊。
它抬起頭,那雙金黃色的瞳孔安靜地望著他,像是在等。
安禾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發麻的指尖慢慢恢複了知覺,他緩緩抬起手,向麵前那隻巨大的虎頭伸過去。
白虎一動不動,隻是看著他,那眼神裡冇有凶狠,冇有殺意,隻有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安禾的手輕輕落在了它額頭上,那個天然的“王”字紋路所在的位置。
指尖觸碰到皮毛的瞬間,一種奇妙的觸感傳來。
厚重,順滑,帶著一絲硬挺的質感,不像他以前摸過的小貓咪那樣純粹的柔軟,而是一種柔韌與威猛並存的矛盾結合體。
看著手下那隻巨大的白虎把腦袋枕在自己的前掌上,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安禾的膽子稍微大了些。
他乾脆跪坐在白虎身邊,兩隻手一起覆上那寬闊的脊背,從上到下慢慢撫摸。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摸到真的老虎。
他興奮得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手下的觸感好到出乎意料,皮毛厚實又溫暖,像一個巨大的、會發熱的毛絨毯子。
他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具身軀的溫度,能感覺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能感覺到偶爾輕輕甩動的尾巴掃過他的小腿。
安禾的膽子越來越大,他甚至整個人都靠了過去,半邊身子貼著白虎溫暖的腹部,臉頰蹭著它頸側柔軟的絨毛。
安全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鋪天蓋地的安全感將他包裹。
彷彿隻要待在這個巨大的、溫暖的生物身邊,就什麼都不用害怕。
安禾忽然想起什麼,小聲說:“你……這樣舒服嗎?”
白虎冇有回答,隻是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像是某種滿足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