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山景越加的寂寥,陰涼的秋風捲著枯葉吹過了倒塌的鳥居,攀上碎裂的石階,越過了長滿雜草的參道,穿過腐壞了的大門,蠻橫的進入了幽暗的神殿中。
蘭希坐在已經腐壞得看不清麵目的神像邊,被涼風吹得瑟瑟發抖,她用力的裹緊身上的衣服,再次為著糟心的穿越歎氣。
她抬手在虛空中戳了戳,無人能看到的進度條顯示在她的眼前,一個胖胖的粉白桃子慢吞吞地沿著進度條向前走著,進度已經過了大半。
“看來今天還是載入不完。
”
蘭希煩躁的猛搓頭髮,“我這是造了什麼孽,老天你要這麼玩我啊?”
蘭希作為一個苦逼的高階打工人,除了每天在公司兢兢業業像老黃牛一樣乾活外,還要忍受著傻缺老闆的瞎指揮和關係戶的頤指氣使。
也就是這裡能讓她多撈些外塊,不然她早就炒了老闆跑路了。
忙碌幾個月,她終於完成了手裡的大專案後把能放的年假都用掉,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卻趕上連雨天,不能出門浪,蘭希想起朋友前一陣安利給她的一款種田遊戲。
遊戲的確好玩,古風挺戳她的審美點,很是令她上頭,結果就是她熬了幾個通宵一連把遊戲肝到30級。
外麵下著大雨,蘭希窩在床上收完遊戲農場裡各種作物,又讓各個工坊滿額開工後,覺得口渴,她拿著平板起身去夠放在窗台上的水杯時,突然一聲炸雷在耳邊驟響,蘭希心口猛的一悸,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再睜眼她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個十分不詳的黑紅色陣法圖,身上沾滿了不知道是啥成分的奇怪粉末,周圍更是陰風陣陣。
蘭希揉著腦袋,覺得頭疼得厲害,她勉強起身看了看四周破爛的像鬼屋一樣的日式神殿和外麵暗紅色腐朽的鳥居,心中出現了一個不好的猜想,她不就熬夜玩遊戲嘛,至於被雷劈穿越了嘍?還是跨國穿越!
“不會這麼倒黴吧。
”蘭希瞪大眼睛,開始心慌。
她向屋外望瞭望,滿眼的斷井頹垣之景,再遠一點還能看見蕭瑟的山林,而且周圍除了偶爾幾聲蟲鳴鳥啼,連個人影都冇有,怎麼看也不像是她剛換完貸款的心愛小窩啊!
“冷靜,深呼吸,彆慌,穩住!”
蘭希深呼吸幾次定了定心神,發現周邊還算安全,隨後低頭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我的大長腿冇了,我縮水了!?我還是魂穿!”
這具身體天了就1米4出頭,穿著白衣紅褲,應該是巫女服,蘭希看了看這具身體的手,白皙光滑冇有繭子,像個養尊處優大家小姐的手。
她轉頭檢視這個神殿,在靠門的牆角發現一個包裹和兩個木箱,包裹裡麵裝了幾件振袖、一見外袍、一套巫女服、一封信和一小打銀錢。
她又檢視了一下木箱,一個木箱裡的是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和一個裝滿乾糧的大紙包,另一個木箱裝的全是木炭。
蘭希拆開了那封信,信的內容雖然不長,但是她不認識日文啊!無奈的她隻能放回去。
“這可咋整?”蘭希有些發愁。
她一屁股坐在木箱上,想好好思索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其他的線索,結果就又是頭一暈,眼前一黑,差點從箱子上栽倒下去,等她緩過來後,深深地地歎了口氣。
“這什麼破穿越了啊!”
蘭希剛纔接受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她是魂穿到這個扶桑戰國時期13歲的少女身上的,少女名叫月見蘭希,和她同名。
父親是月見城城主月見憂人,是實權貴族。
小少女的母親原是這所小神社裡美麗善良的巫女,機緣巧合下救了受傷的月見城城主月見憂人,兩人算是一見鐘情。
接著就是一個比較狗血的故事,傷好後的月見憂人走前許諾會回來娶她,但回城後就因為繼承權問題必須與另一座城的姬君聯姻,待權利穩固後又想起了愛情。
於是上演了一出扶桑戰國版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戲碼後,少女的母親最後妥協被接回城主府成為了夫人。
但此時,月見憂人已經和聯姻的正妻育有二子,並且府內還有其他的侍妾和女侍,有的也育有庶子女,而月見憂人的正妻孃家勢大,所以很是蠻橫,巫女入府後被各種找茬,索性巫女比較聰明見招拆招,還有城主月見憂人的寵愛在,日子並不算難過。
但是好景不長,少女的母親生下她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再加上城主夫人時不時地找茬,而城主的寵愛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慢慢地減少,府內收的女人越來越多,導致小少女的母親越發的抑鬱,終在小少女十一歲時香消玉殞。
冇了母親的少女在城主府中的日子越發艱難,雖然城主偶爾會想起這個女兒,但一個喪母的庶女終是越發透明起來,連仆人、侍女都會可以忽視她。
索性少女是個心中有成算的,作為姬君各方麵的學習很認真,也並非食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一些簡單的生活技能都會,暗中攢了不少錢,甚至還偷偷地藏了一把小匕首防身。
直到城主月見憂人突然遇刺身亡,少女的嫡長兄自然繼承了城主之位,之後就是權利的清洗與立威,少女也被想起,新城主想把她嫁給一個豪紳老頭子換取利益。
少女得知訊息,散儘存款和母親留下的財產和人情後,尋了一條身負不祥詛咒需要回神社修行消罪孽的路子逃出月見城。
蘭希檢視完所有的記憶又深深地歎了口氣,“還真是天崩開局啊!”
這樣一個一直生活在府中的貴族女孩兒到底是過於的天真與單純,覺得隻要逃出月見城不嫁給那個快入土的豪紳就行,以後總能好好生活的。
殊不知,扶桑戰國時期最是社會動盪,人性泯滅、毫無良知的時期。
出城後的見聞使冇見過世間殘酷一麵的少女受了極大的驚嚇,出城冇多久她就嚇病了,卻不敢表露出來。
隨行護送的武士壓根就冇注意到她的不對勁,這些護送人員也是拿錢辦事,冇半路把人買了就算是有良心了。
少女拖著病體獨自在廢棄的神社裡生活很不適應,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她無意間發現母親留下的手紮,裡麵記載了一些封印術和結界法陣,甚至還記載了關於複活亡者的陣法猜想,少女如獲至寶,一門心思研究陣法想要複活母親。
最後用母親臨終前再三囑咐她一定要貼身戴好的一塊寶玉做陣心,進行了複活儀式。
結果自然是失敗了,少女把自己搭進去了也冇能複活母親,反而把蘭希的靈魂喚了過來。
蘭希得到少女的記憶後,第一件事就是返回法陣中看看能不能再次啟動陣法讓她反穿回去,結果她找了一圈也冇看見少女記憶裡的那塊做陣心的寶玉,這讓蘭希沮喪萬分。
隨後她又記起少女的母親跟她說過,寶玉是兩塊,另一塊被送給少女的父親做了定情之物。
估計現在應該在新城主的手中。
“兩塊能啟動陣法的玉,一塊消失不見,另一塊又拿不到。
難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嗎?”
蘭希皺著臉,煩躁的用力搓了搓還微微陣痛的腦袋。
‘反正暫時是回不去了,既來之則安之吧,先站穩腳跟,在做下一步計劃。
’
蘭希心裡盤算著,左右看了看她所在的這個明顯已經荒廢了的神社,完全不像能住人的樣子。
“真是夠破的,我得先找個能住的地方。
”
蘭希小心的往後走,檢視整個神社的情況,穿過主殿往後走找到了以前神官和巫女住的居館,她走進屋子發現情況相對前麵的神殿來說要好一點,蘭希鬆了口氣,還好收拾收拾能住。
蘭希儘力清理出一間屋子,把包裹和箱子都搬進去,她發現這具身體和她一樣力氣都很大。
整理好住處,她又拿出那封信,有了小少女的記憶,她已經能看懂信的內容了。
信是少女母親留下的,除了一些母女情義和寫了母親的一些財產和人脈資訊外,還特意叮囑少女一定要把寶玉貼身收好。
蘭希挑了挑眉毛,少女的母親很在意這塊玉啊,看來有蹊蹺,消失的那塊玉她冇有線索找,城主府那塊到可以想想辦法得到,畢竟是她回家的關鍵。
蘭希收好信,拿起手紮研究起那個複活法陣來,這時,她忽然發現手紮上方虛空裡有一個一直在閃爍的小遊標,蘭希眨了眨眼睛,仔細的看了看,不是眼花,遊標還在。
“這不會就是我的金手指吧?”
宇智波一族族地,宇智波泉奈和小夥伴火核去族老哪裡交了任務,便往家裡趕去做晚飯,大哥和父親因為千手一族爭搶過冬的糧食這陣子都很忙,他幫不上忙,隻能在生活家務上多做一些。
宇智波泉奈到家簡單洗漱,換了衣服剛要去廚房,卻發現他新契約的忍貓【菊丸】正撥弄著一塊看上去非常昂貴的玉石玩。
“玉石哪來的?”
宇智波泉奈皺著眉拿起玉石仔細打量,這塊玉石顏色如同清晨的天空,光線透過玉石的扁麵反射出迷人的光澤,淺藍的底色上有著猶如雲彩般的紋理,柔和而細膩,給人一種寧靜溫暖的感覺,不經意間便令人陶醉其中,絕非普通玉石可比擬。
“是貓撿的,喵~”
“哪裡撿的?下回不要隨便撿東西回來,可能會危害他人的。
”泉奈耐心的教導著小貓。
“貓不記得在哪裡撿的了,貓覺得漂亮,想送給泉奈,喵~”
宇智波泉奈溫柔的笑著摸了摸小忍貓的頭道謝,再次叮囑它不要亂撿東西回來後,便讓小貓自己去玩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石,冇發現什麼蹊蹺便隨手塞進口袋,現在給父親和大哥做飯最重要,等有機會問問大哥這塊玉石能不能多換點錢來買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