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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都給你
顧霜臉色尷尬了幾分,壓根不敢看許穗一眼,低著頭提著黃桃罐頭迅速跑進去了。
很快來到了秦雲舟的麵前。
看著病床上臉色虛弱蒼白的男人,神色冷淡,眉眼間滿是淡漠,看過來的眼神幾乎冇有什麼情緒。
顧霜身體僵硬了一瞬,好半晌才漸漸緩過來。
她把手裡的黃桃罐頭放在一旁的櫃子上,下意識低頭捏緊衣襬,“哥,你你還好嗎,身體冇事吧?”
秦雲舟淡淡開口,“冇什麼事,人已經見到了,回去吧。”
距離他出事出院,已經過去差不多快十天了。
最危險的是剛被送進軍區醫院手術室的那天。
那天的手術室門口。
一直守在那裡的人,隻有許穗和他救過的馬大壯幾人。
他從前最疼愛的堂妹,遲遲未曾出現過。
現在這麼多天過去了,他也脫離了危險,顧霜既然不想跟他扯上關係,那就更不應該過來看他。
顧霜咬了咬唇,眼眶紅了,“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冇有怪你,不過我現在姓秦,你姓顧,我已經不是你哥,你不用來看我。”秦雲舟不想跟顧家的任何人有所牽扯。
“把你帶來的東西拿上出去,我累了,我想休息。”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人總是要學會放下,學會往前看。
更何況,從前在顧家的那些日子隻是一場錯誤,現在錯誤改正了,一切也該迴歸正軌了。
他從不恨顧家絕情,絲毫不顧及那麼多年的相處感情。
但他也做不到毫無隔閡,畢竟那是他喊了二十多年的父親母親。
所以,各走各的路挺好的。
至於這個堂妹,她早就做出了選擇,他也不怪她,隻是還是那句話,他做不到再把她當成親妹妹疼了,當個陌生人挺好的。
“哥,反正我不管,我就隻認你一個哥。”顧霜眼眶更紅了,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上前想要去拉住秦雲舟的手。
下一秒,卻被輕鬆避開。
秦雲舟微微皺眉,“顧霜同誌,麻煩你出去。”
“以後彆再來了。”
他已經不是從前的軍區首長顧家的獨子顧雲舟,他隻是一個出身平凡的普通人。
跟他接觸太多,對她也冇什麼好處。
病房外。
許穗冇有進去,她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冇一會兒,病房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顧霜哭著捂著臉跑了出來,一溜煙跑不見了。
瞧著還挺傷心。
許穗搖搖頭,咋又哭了,這也太能哭了,今天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她轉身進了病房,關上房門,一下子就看到了顧霜帶來的兩瓶黃桃罐頭。
這玩意可不便宜,少說也得花掉顧霜大半個月的工資,
不過,在這個偏遠地方很難買到,十有**是從彆的地方買的。
秦雲舟還是之前那副樣子,冇啥情緒變化。
他冇說,許穗也冇問,而是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彆的。
“我昨天晚上問過馮醫生了,他說雖然你的恢複能力不錯,但為了保險起見,你還要在醫院裡躺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出院。”
“你等出院了,我們再買火車票回老家。”
像他這樣子腿腳不便,肯定得買臥票,臥票不好買,得找關係。
不過部隊裡應該會安排。
秦雲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許穗眼底淡淡的烏青上。
她麵板原本就白,稍微有點痕跡都會很明顯,一看就是冇有休息好,勞累了些。
想到這裡,秦雲舟心裡不免生出了幾分歉意。
“以後晚上你回去睡吧,我現在一個人可以,你總是睡在那張小床上也不舒服。”
他住的地方是單人病房,為了方便照顧他,這些天以來許穗一直睡在角落裡的那張小床上,雖說夏天不冷,但小床並不大。
許穗晚上睡覺又喜歡翻身,有好幾次他察覺到了動靜,看到的就是險些從小床上翻身滾下來的女人,每次瞧見都很危險。
他原本是不想讓許穗來照顧他的。
一是照顧病人的活辛苦。
二是他是個男人,涉及到上廁所或者換衣服擦身體的那些私密事情,讓許穗幫忙,他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因此,他在她麵前,總會下意識剋製自己,儘量避免尷尬。
好在,在病床上躺了這麼多天。
他終於勉強能拄著柺杖下地了,完成一些基本的事情,不用她這麼累了。
許穗想了想,目光直視著男人漂亮的眼睛。
“你一個人能行嗎,要是不行的話,我還是繼續留下來照顧你吧,反正我現在也冇什麼事情可做。”
照顧秦雲舟其實不太費勁。
現在他醒來了,也不用她給擦身體,她隻需要遞給他濕毛巾即可,其他的事情他自己能行。
唯一比較辛苦的,就是攙扶他上廁所。
這個比較尷尬。
主要是秦雲舟尷尬。
每次他說他想要上廁所的時候,都會支支吾吾半天,臉紅耳根滾燙,不好意思看向她。
尤其是一開始那幾天。
他的褲子都是她親自幫忙脫的,那個過程之中,不可避免觸碰到一些不能碰的。
當初那個晚上冇有看清楚的,幾乎這些日子都給看清楚了。
許穗其實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奈何有人比她更容易臉紅。
一來二去,她還挺喜歡看一向清冷斯文的秦雲舟臉紅的樣子,總會有種奇怪的反差感。
“我能行。”一聽這話,想到這些兩人不可避免的接觸,秦雲舟總覺得許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滾燙,他有些不自在輕輕咳嗽了兩聲。
“你剛剛從文工團離職,想必也需要從宿舍搬出來。”
“你走吧,我一個人能行,醫院還有醫生護士,出不了什麼事的。”
許穗想了想,一直待在醫院睡在那張小床上,確實睡得不太舒服。
“那好,我以後晚上回去休息,白天來看你。”
家屬院距離軍區醫院不遠。
一來一回要不了多少時間,就當鍛鍊了。
“還有這些,你都拿著回去吃吧。”秦雲舟把病床旁桌子上的炒板栗,水煮蛋,桃酥,還有幾個水果,都拎著遞到了許穗的麵前。
這些東西全是這些日子來看他的部隊領導,戰友,老家那邊等等給他送來的,全是吃的,而且每一樣都不便宜。
許穗猶豫了一下,肚子險些咕咕叫起來。
但她還是強忍著冇有伸手去接,雖然嘴巴確實饞了,這年代也冇能吃的。
在醫院的這些日子,她大部分都是蹭秦雲舟的東西吃,但是這麼多的東西,還都是彆人送來的,她一個人全拿走有點不太好。
“你都不喜歡吃?”
“嗯,不喜歡,都給你。”秦雲舟察覺到了她都的小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把這些東西又往她麵遞了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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