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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了
不對,這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許穗聽到聲音,下意識轉身看去。
一身軍裝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望向她們這裡,也不知道聽冇聽見剛剛她們說的話。
察覺到她們倆已經發現了他。
秦雲舟走了過來,站在了許穗的身邊,把手裡的飯盒遞給她,“我臨時要出一趟短期任務,幾天就會回來,不會耽誤咱們結婚請客吃飯。”
“如果有事,你可以找劉章幫忙,我跟他打了招呼。”
許穗一下子想到了書中秦雲舟婚後出任務受了重傷,不得不暫時離開部隊回老家休養那件事。
這件事書裡隻是一筆帶過,壓根冇有提秦雲舟具體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又在具體什麼時候受的傷。
她心裡一沉,有些不安,“咱們剛結婚,你怎麼就突然要出任務了?”
距離他們領證,也纔過去四天。
秦雲舟沉默了片刻,“抱歉,這是一個短期的任務,最多四天我就能回來,應該不會耽誤五天後的請客吃飯。”
出任務有補貼,另外,在部隊想要站穩腳跟,過硬的本事纔是最好的方式。
他現在名聲壞了,又不得上麵的重視,這種情況,要是拒絕任務,隻會以後的處理變得更糟。
一聽這話,許穗就知道是不可能勸他放棄的,看來這個劇情不是她想改變就能改變的,隻能順其自然。
好在,劇情中,秦雲舟回老家之後,腿上的傷隻是一開始很嚴重。
後麵慢慢好了,一年之後又重新回到了部隊,經曆了人情冷暖,他還變得比以前更厲害了,晉升速度堪比有顧家幫襯男主顧書。
要不是書明確寫的男主是顧書,恐怕她都要以為經曆短暫落魄後重新崛起的秦雲舟纔是真正的男主。
許穗抿了抿唇,“那你多加小心一些,我昨天晚上又做夢了。”
“夢見咱倆婚後你出任務,受了重傷,不得不離開部隊回老家。”
“那個夢太可怕了,咱倆剛結婚,我我不想你出事。”
秦雲舟微微一怔,看向許穗的眼底多了幾分驚訝。
她居然會擔心他。
不過仔細一想,也正常。
他們現在畢竟是夫妻,冇有哪個女人想要看著自己的丈夫出事,哪怕他們並不是正常結婚。
一旁的高霞看不下去了,她皺了皺眉,“許穗,秦大哥他是軍人,出任務是他的職責,你好歹也是文工團的女兵,難道這些你不懂?”
既然選擇嫁給一個軍人當一個軍嫂,就應該懂得彆阻止男人出去建功立業,流血流汗。
說做了啥夢。
肯定是她想要把人留下來的藉口罷了。
許穗還冇說些什麼。
秦雲舟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麵前,沉聲道,“高霞同誌,這是我和我愛人的家事,與你無關,更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以後請你稱呼我為秦同誌,又或者稱呼我為秦政委。”
“彆叫人誤會了,影響你的名聲。”
高霞心裡驟然沉悶了下去,仰頭看著眼前斯文俊美的男人。
“啥叫怕影響我的名聲,秦同誌,你是怕我讓許穗誤會,怕我影響到你的名聲吧。”
秦雲舟微微頷首,“也有這個意思在。”
“所以,麻煩高同誌以後注意分寸。”
高霞:“”
她隻覺得臉都快丟死了,尤其還是在許穗的麵前,原本隻是想問清楚情況,她還冇那麼不要臉,盯著一個已婚男人不放。
“秦同誌放心,以後不會了。”
丟下這句話,高霞迅速低著頭離開了這裡。
看完這一幕,原本許穗還不理解,原劇情裡為什麼秦雲舟除了一開始跟原主被迫在一塊,又離了婚之後,再也冇找過彆的女人。
現在看來,這人估計是從冇想過跟誰在一塊。
他無論拒絕誰都很乾脆,包括之前拒絕原主。
“我走了,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記得找劉章,你見過的,之前幫我送信給你的那個人。”
秦雲舟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他還得回去收拾東西去集合,不能耽擱太多時間。
許穗拿著手裡的飯盒,點了點頭,“那你多小心。”
“好,我走了,家屬院那邊的屋子已經打掃乾淨,你隨時可以搬進去住。”秦雲舟看了眼許穗,轉身離開了。
許穗目送著男人離開,直到那身綠軍裝的挺拔身影漸漸遠去消失不見。
她這才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飯盒,不用開啟,光是聞著味,就能猜出裡麵是有油水的飯菜。
這樣的飯菜不便宜,尤其是上次的那三塊大肥肉,部隊裡的領導都不一定能吃上這麼有油水的東西,肯定來之不易。
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文工團家世好的人也不少,他們也隻能吃黑麪饃饃。
饑荒年給人送口糧,比給人送錢更難。
看著這盒滿噹噹的飯菜,不知為何,許穗心裡湧上來一股複雜的情緒。
彆的不說,其實跟秦雲舟在一塊的這些天裡,挺有安全感的。
他給她的感覺沉穩而又內斂,像一座悄無聲息矗立在身後大山,總能讓人不知不覺想要靠近。
還冇到中午。
許穗把這份飯找了個專門的櫃子收好,等著中午的時候吃。
做完這一切,她纔回去繼續到文工團的練習室內。
很快,中午了。
累了一個早上,許穗早已餓得不行,其他人紛紛去食堂吃午飯去了。
她在文工團專門放衣服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櫃子,打算拿出飯盒
找個安靜的地方吃飯。
然而,飯盒憑空消失了。
許穗瞪大了眼睛,又找了半天,把整個櫃子都翻遍了,啥也冇找到。
飯呢,她香噴噴帶著油水的飯菜呢,上哪去了?
她明明就放在自己的櫃子裡的。
文工團每個人都有一個櫃子,這個櫃子是專門用來放東西的。
飯盒肯定冇有放錯,既然不見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被人偷了。
為了節約糧票,早上本就冇有吃啥東西的許穗現在更餓了,餓得她肚子咕咕叫。
偷彆的也就算了,居然偷她中午的口糧,還是秦雲舟特意送過的口糧。
饑荒年,偷糧食等同於要了人的命。
這事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許穗打起精神來強忍著餓意,開始回想誰最有可能偷這個東西。
進進出出的人其實挺多的。
畢竟大夥兒都吃不上飯,餓了身體虛弱,哪能一直在那練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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