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珠在空中劃過一道紅線,精準地落在了粽子的額頭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彷彿連空氣都被這滴血給凍結了。
“滋啦——”
緊接著,一聲極其刺耳的、如同熱油潑進積雪裡的劇烈腐蝕聲,在空曠的墓室裡炸響。
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黑煙,從那具千年不化的將軍殭屍額頭上瘋狂噴湧而出。
它那足以抵擋子彈的青黑麵板,此刻竟像爛泥一樣迅速融化。
那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音裡充滿了對某種高位存在本能的恐懼。
它竟然像見了鬼一樣,顧不得再去抓眼前的二月紅,踉踉蹌蹌地連連後退。
它每退一步,腳下的石磚就被腐蝕出一個焦黑的腳印。
原本不可一世的墓主守護者,此刻竟顯得如此狼狽、如此驚恐。
周圍那幾具原本正欲撲殺眾人的石縫粽子,也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訊號。
它們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甚至連喉嚨裡的低吼都變成了近乎哀鳴的嗚咽。
它們在發抖。
那是跨越了千年的、刻在骨子裡的血脈壓製。
所有殭屍都整齊劃一地看向石階上的蘇晚,眼神裡充滿了忌憚。
蘇晚站在那裡,蒙著白綢,指尖的一點紅芒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她感覺身體裡那股灼熱的能量還在沸騰,每一根血管都像是燒紅的鋼絲。
太貴了。
十萬積分換三分鐘的體驗,她每一秒都在滴血。
所以,這逼必須裝得圓滿,必須裝得讓這幫人記一輩子!
“既然已經入土,就該守死人的規矩。”
蘇晚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並沒有動,隻是隨手一甩。
指尖殘餘的幾點血星,化作細小的流光,濺落在前方幾米開外的地麵上。
“轟!”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在那一刻被豎起。
那些原本兇殘成性的怪物,竟然像碰到了電網一樣,齊刷刷地後退了三米。
它們圍在蘇晚前方,低著頭,就像是一群正在對著君王謝罪的奴隸。
“我的個親娘咧……這到底是誰纔是祖宗啊?”
齊鐵嘴癱坐在地上,羅盤早就扔到了一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鹹鴨蛋。
他活了這麼大,倒過這麼多鬥,見識過無數邪門歪道。
可他從未見過,僅憑一滴血,就能讓滿屋子的大粽子直接跪地求饒的。
這是什麼?
這不僅僅是武功,這簡直是仙術!
“佛爺……我沒看錯吧?大小姐她……”
一個躲在石柱後的夥計,牙齒咯咯作響,聲音抖得像在篩糠。
“閉嘴。”
張啟山冷喝一聲,但他握著駁殼槍的手,此刻也在不自覺地顫抖。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此刻全是翻江倒海的震撼。
作為張家流落在外的血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麒麟血意味著什麼。
那是張家的核心,是所有張家人夢寐以求、卻隻有極少數人能覺醒的神力。
可即便是當年他在本家見過的那些長老,其血液的威壓,似乎也遠不及蘇晚的十分之一。
那滴血,太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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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得讓他這個所謂的“佛爺”,在這一刻都產生了一種想要俯首稱臣的衝動。
“阿皮,別亂動。”
二月紅緩過神來,一把拉住了想要衝上去檢視蘇晚情況的陳皮。
陳皮此刻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提著九爪鉤,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晚。
他臉上那股子陰鷙和暴戾,被一種近乎神聖的敬畏所取代。
他感覺眼前的這個師妹,變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彆扭關心的瞎眼少女。
而是一尊高坐在雲端、俯瞰眾生的神祇。
那種距離感,讓他心裡莫名地生出一股子從未有過的慌亂和自卑。
【叮!直播間人數突破兩百萬!】
【檢測到全場NPC陷入極緻震驚狀態,宿主人氣值瘋狂收集中!】
【積分獎勵:50000點!聲望等級提升至:威震九門!】
蘇晚在腦子裡聽著係統的提示,心裡總算平衡了一點。
看來這波血賣得不虧,回血速度還挺快。
趁著麒麟血的威壓還在,蘇晚沒有耽擱。
“師父,去取葯。”
她轉過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柔和,卻依舊透著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感。
二月紅如夢初醒,他深深地看了蘇晚一眼,隨即不再猶豫。
他幾個起落跳上青銅棺,在那幾具大粽子的注視下,動作利索地取下了碧血龍膽。
說來也怪,那碧血龍膽離開棺蓋的一瞬間。
整個墓室裡的陰寒之氣,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原本瑟瑟發抖的粽子們,也像是失去了支撐,一個個癱軟在地,重新化為了死物。
危機解除,整個主墓室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中。
沒人說話,沒人亂動。
甚至連那些重傷的夥計,都強忍著不敢發出痛呼。
所有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個指尖還滴著最後一滴殘血的柔弱少女身上。
她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一座被神光籠罩的石雕。
可誰都知道,就在剛才,那滴血裡藏著的,是何等恐怖、何等睥睨天下的力量。
全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即便是張啟山和二月紅,此刻也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生疏和敬畏。
蘇晚感覺到指尖的傷口在係統的治療下迅速癒合。
體內的那股灼熱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緻的虛弱。
三分鐘快到了。
她必須趕緊撤,絕對不能在這幫人麵前露出疲態。
“哥。”
蘇晚回過頭,對著張啟山的方向,輕輕喚了一聲。
這一聲,打破瞭如死水般的沉靜。
張啟山身軀一震,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邁出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蘇晚。
每走一步,他都感覺那股殘存的血脈壓製在讓他脊背發涼。
他在離蘇晚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那一瞬間,這位長沙城的霸主,眼神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他看著蘇晚,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半晌才吐出一句話:
“晚晚……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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