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兩個字,像一道炸雷,在蘇晚的腦子裡轟然響起。
她整個人都懵了,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晴天霹靂,就被兩個高大的士兵從地上架了起來。
胳膊被鐵鉗般的大手攥著,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具身體弱得像隻小雞仔,別說反抗了,連站穩都費勁。
“不是!我真的不是!你們放開我!”
蘇晚的聲音又細又弱,帶著哭腔,在這間空曠的破廟裡,顯得格外無助。
然而,並沒有人理會她的掙紮。
她就像個沒有生命的娃娃,被兩個士兵一左一右地架著,拖出了破廟。
刺眼的陽光(雖然她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和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被粗暴地塞進了一個正在顛簸的東西裡,聞起來有機油和帆布的味道,應該是一輛軍用卡車。
車子很快發動,伴隨著劇烈的搖晃,朝未知的方向駛去。
“頭兒,佛爺就這麼把人帶回去了?這姑娘來歷不明的……”
“你懂個屁!佛爺說是他妹妹,那就是他妹妹!佛爺什麼時候錯過?”
“也是,你們看見那紋身了嗎?乖乖,我離那麼遠都覺得有股煞氣。”
“別嚼舌根了!佛爺交代了,好生看著,要是大小姐磕了碰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車廂裡,押送她的幾個士兵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對話,像一把把重鎚,將蘇晚最後一點僥倖心理,砸得粉碎。
佛爺。
長沙佈防官。
張大佛爺。
她真的,穿進了《老九門》的世界,還被主角本人給撿了。
這算什麼?穿越社畜的頂級福利,還是地獄開局的專屬定製?
蘇晚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欲哭無淚。
她的人生,從卷生卷死的996,直接快進到了腦袋掖褲腰帶上的高危模式。
卡車不知開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她被小心翼翼地扶下車,腳下踩著的是平整的石闆路。
空氣中,再也沒有了破廟的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花草香。
“大小姐,請隨我來。”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
蘇晚被一隻柔軟的手攙扶著,走進了一座巨大的宅邸。
她看不見,但她能聽到自己空曠的回聲,能聞到名貴木材和香薰的味道,能感覺到腳下地毯的柔軟。
這裡,是張府。
她被帶進一個房間,伺候著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身觸感絲滑的乾淨衣服,好像是旗袍。
頭髮也被細心地擦乾,梳理整齊。
做完這一切,她被安置在一張軟得能陷進去的大床上。
“大小姐,您先休息,飯菜馬上就來。”
丫鬟的聲音恭敬又帶著點好奇。
蘇晚一言不發。
這哪裡是救助,這分明是監禁。
她用最奢華的方式,給她打造了一個最精緻的囚籠。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推開。
那個熟悉的,帶著凜冽氣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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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啟山。
他似乎也洗漱過了,身上那股血腥和塵土味淡了許多,隻剩下清冽的皂角香。
一個托盤被輕輕放在床邊的桌上。
“餓了吧,先喝點粥。”
他的聲音比在破廟時柔和了一些,但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卻絲毫未減。
蘇晚蜷在床上,一動不動,用沉默表達著自己的抗議。
張啟山也不催她,隻是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開始講述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東北張家,關於戰亂,關於一個在流離中失散的堂妹的故事。
故事編得合情合理,充滿了悲歡離合,要是放在現代,高低得拿個劇本獎。
蘇晚在心裡瘋狂吐槽,麵上卻依舊沉默。
故事講完了,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張啟山似乎是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沒關係。”
“你受了很多苦,以後,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他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
“不管你現在記不記得,從今往後,”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壓垮一切的重量。
“我就是你親哥。”
這句宣判,讓蘇晚渾身一顫。
她終於擡起頭,對著他的方向,第一次用盡全身力氣,清晰地說道:
“我不是你妹妹。”
張啟山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明明弱不禁風,眼神(雖然沒有焦距)卻異常倔強的女孩。
他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更加憐惜。
他把粥碗放下,伸出手,想像一個真正的哥哥那樣,摸摸她的頭。
蘇晚卻猛地向後一縮,避開了他的觸碰。
這個舉動,讓張啟山的眼神,終於沉了下來。
“是不是,由我說了算。”
他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會讓全長沙的人都知道,我張啟山,找到我的親妹妹了。”
說完,他便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關上,也隔絕了蘇晚所有的希望。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在一個手握兵權的軍閥麵前,她的否認,她的抗議,就像個笑話。
她的人生,被強行按上了另一個人的劇本。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她感覺人生一片灰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時。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身份危機已確-立,生存環境初步穩定,盜墓尋寶直播係統正式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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