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大墓出事的訊息,很快就被張啟山以鐵腕手段封鎖了。
但另一個訊息,卻像長了翅膀一樣,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傳遍了長沙城的大街小巷。
那就是,九門第四爺陳皮,被人開了瓢,眼看著就要去見閻王了。
結果,竟然被佛爺那個剛認回來的、嬌滴滴的瞎眼妹妹,用一種詭異的醫術給硬生生從鬼門關裡拽了回來!
這訊息一出,整個長沙城的茶館酒樓,全都炸開了鍋。
“哎,你們聽說了沒?紅府那位小姑奶奶,可是個了不得的活神仙啊!”
一個穿著短打的苦力,繪聲繪色地跟同桌的人吹噓。
“那陳皮四爺,腸子都流了一地,連白大夫都搖頭說沒救了。結果人家大小姐,手起針落,愣是把人給縫補好了!”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大小姐當時連眼睛都沒睜,就憑著摸骨聽聲的絕技,刷刷幾下就把毒給解了!”
“我的個乖乖,這哪是普通人能辦到的事?這分明是華佗在世,菩薩下凡啊!”
流言這東西,向來是越傳越邪乎。
僅僅過了一天。
蘇晚在老百姓和那些下九流的耳中,已經從一個“眼盲體弱的可憐蟲”,徹底蛻變成了一個“能通鬼神、起死回生”的神秘奇女子。
紅府的門檻,再一次經受了嚴峻的考驗。
不僅是那些送禮巴結的堂口當家,甚至還有不少得了疑難雜症的百姓,跪在紅府門外,哭天搶地地求大小姐大發慈悲,賜副仙藥。
蘇晚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聽著外頭的喧鬧,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這幫人是真敢編啊,摸骨聽聲解毒?我要有那本事,還用得著在這兒裝瞎子?”
她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不過,這也算是個好訊息。
有了這層“神醫”的光環護體,她在九門的地位,就更加不可撼動了。
而且,因為救活了陳皮,係統不僅獎勵了她一萬積分和隨身葯圃。
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從自己用一顆草莓糖把那隻瘋狗給“順毛”了之後。
陳皮對她的態度,雖然還是那副彆扭又冰冷的死德性。
但那種實質性的殺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偶爾在院子裡碰見,他雖然不會主動打招呼,但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故意散發出一身煞氣來嚇唬她了。
甚至有時候,蘇晚還能“聽”到,他會在暗處,用一種極其複雜、帶著探究的目光,默默地注視著她。
這讓蘇晚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暗暗警惕。
被一頭狼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個更頭疼的問題要解決。
“係統,我那便宜哥哥傳來的急信,到底寫了什麼?怎麼師娘看完之後,臉色那麼難看?”
昨天丫頭拿著信進來,還沒來得及說,就因為心疾複發,劇烈咳嗽了起來。
信的內容,蘇晚到現在都沒搞清楚。
【回宿主,信件內容已被係統掃描。】
【張啟山在信中提及,城外大墓的先遣隊,遭遇了極其嚴重的毒氣洩漏和機關暗器。】
【目前有十幾名精銳夥計被困死在墓道中,生死未蔔。張啟山請求二月紅出山,協助他帶隊下地救援。】
【並特意強調,希望宿主能一同前往,利用‘聽聲辨位’和‘初級醫術’,作為隊伍的後勤保障。】
蘇晚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從鞦韆上摔下來。
“啥玩意兒?!讓我跟著他們下那種要命的古墓?!”
她驚恐地在腦海裡尖叫。
“張啟山這是瘋了吧!我一個連路都看不清的戰五渣,去那種地方,不是純純的送外賣嗎!”
【宿主請冷靜。係統分析,張啟山此舉,一方麵是看重您的特殊能力,另一方麵,也是對您身份的最後一次試探。】
【而且,城外大墓極有可能是張家先祖的埋骨之地。宿主若是想徹底坐實‘張家大小姐’的身份,此行避無可避。】
係統那冰冷機械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蘇晚的幻想。
是啊。
她現在享受著張啟山給的無盡寵愛和滔天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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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在這個亂世,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更何況,她的終極目標,是找到鹿活草,救活丫頭。
而這種傳說中的神葯,極有可能,就長在那些陰暗潮濕的千年古墓裡。
“行吧。死就死吧。大不了兌換幾個保命的道具,跟在他們後麵苟著就是了。”
蘇晚咬了咬牙,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就在這時,大壯急匆匆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大小姐!大小姐!”
他跑到蘇晚跟前,喘著粗氣,手裡還捏著一張極其精緻的燙金請柬。
“霍家來人了!說是霍當家的,要親自在府上設宴,請大小姐您過府一敘!”
大壯把請柬遞到蘇晚麵前,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霍三娘?”蘇晚微微挑眉,伸手接過了那張散發著淡淡脂粉香氣的請柬。
指尖觸控到那凹凸不平的燙金字型,她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在九門聚會上,對她冷嘲熱諷、處處下絆子的美艷女人。
霍家,是老九門裡唯一一個由女人當家的家族。
霍三娘這個女人,不僅長得極其嫵媚動人,手段更是出了名的狠辣毒決。
她就像是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隨時準備在暗處,給人緻命一擊。
“她怎麼會突然請我吃飯?”蘇晚摸著請柬,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大小姐,您現在名聲在外,霍家肯定是坐不住了。”
大壯壓低了聲音,四下看了看,這才湊近蘇晚說道。
“我聽道上的兄弟說,霍三娘對您救活四師兄這事兒,是一百個不相信。她覺得您是在裝神弄鬼,故意借著佛爺的名頭,在長沙城裡造勢。”
“她這次請您過府,八成是想給您擺個鴻門宴,當眾揭穿您的‘真麵目’呢!”
大壯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這個人精紮堆的老九門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蘇晚現在的風頭太盛了,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和地位。
霍三娘這個向來心高氣傲的女人,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來歷不明的瞎子,爬到她的頭上作威作福?
此時。
霍家那座裝潢得極其奢靡的花園洋房裡。
霍三娘穿著一身極其貼身的暗紫色旗袍,慵懶地斜靠在貴妃榻上。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猩紅的液體在玻璃杯裡打著轉,映襯著她那張塗著烈焰紅唇的精緻臉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和危險。
“當家的,請柬已經送到紅府了。”
一個心腹手下恭敬地站在一旁,低聲彙報道。
“二爺那邊怎麼說?那瞎子敢接嗎?”霍三娘抿了一口紅酒,狹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語氣裡滿是輕蔑。
“二爺不在府上,是那瞎子親自接的。看樣子,她並沒有拒絕的意思。”手下如實回答。
“嗬。膽子倒是不小。”
霍三娘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將手裡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案幾上。
玻璃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什麼摸骨聽聲,什麼起死回生。不過是騙那些無知蠢貨的把戲罷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九門,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撒野的地方。”
“既然她敢接這請柬,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張家大小姐,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去,把我在新月飯店重金拍下的那件東西準備好。明天,我要好好會會這位‘活神仙’。”
霍三娘轉過身,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殘忍、嗜血的笑容。
“我霍家的門檻,可不是那麼好進的。若是她這神仙的皮被我扒了下來……”
“那就讓她,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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