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的風,依舊在淒厲地咆哮。
陳皮緊緊攥著那把失而復得的九爪鉤。
冰冷的鐵鏈在他掌心繞了幾圈,勒得有些生疼。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隻是死死盯著對岸那個模糊的白色身影。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子裡瘋狂回放。
那根破空而來的銀簪,那精準得令人髮指的撞擊。
這真的是一個瞎子能做出來的動作?
陳皮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平復下胸腔裡幾乎要炸裂的情緒。
他轉身,動作利索地將鐵鏈固定在對岸宮殿門口的斷柱上。
“過來吧。”
他聲音沙啞,對著對岸吼了一聲。
繩索很快綳直,搭起了一道橫跨深淵的索道。
張啟山和二月紅率先帶著幾個精銳夥計,順著繩索滑了過來。
緊接著,是還在那兒摸著心口順氣的齊鐵嘴。
“我的娘誒,剛才那一出,真是嚇掉我半條老命。”
齊鐵嘴一落地,就趕緊挪到離懸崖三米遠的地方。
蘇晚最後滑了過來。
她落地時腳步有些虛浮,剛才那一擊確實透支了不少精力。
陳皮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似乎想去扶。
但看到二月紅已經伸出了手,他又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把九爪鉤重新掛回腰間,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前麵的宮殿。
這懸浮在半空的宮殿,近看更顯陰森。
大門已經腐爛了一半,露出裡麵黑洞洞的甬道。
那一股子腐敗的土腥氣,濃得幾乎要化成實質。
“哥,這地方龍氣最盛,但死氣也最重。”
蘇晚拄著盲杖,微微仰起臉,神情肅穆。
“那是自然,這可是張家先祖給自己選的歸宿。”
張啟山拔出駁殼槍,眼神裡透著股狠戾。
“那幫鬼子既然進去了,肯定沒打好主意。”
“所有人,檢查彈藥,兩人一組,拉開距離!”
隊伍重新整編,原本打算讓大壯護著蘇晚。
陳皮卻突然一步跨了出來。
他沒看任何人,隻是自顧自地走到了蘇晚前麵。
“我開路,她在後麵跟著。”
他聲音冷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二月紅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深長的笑意。
“行,阿皮你身手好,晚晚跟著你,我放心。”
蘇晚心裡一陣嘀咕。
這瘋狗,剛才還說不負責收屍,現在怎麼轉性了?
難不成,是被我那一簪子的風情給迷住了?
【主播,別自戀了,陳皮那是怕你死太早,沒人給他縫肚子!】
【就是就是,瘋狗的愛,那是帶著牙印的!】
直播間的水友們又開始在蘇晚腦子裡瘋狂刷屏。
蘇晚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拄著盲杖跟了上去。
主墓室前的這條甬道,窄得有些過分。
兩邊的石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黑色的人臉苔。
肩膀寬一點的,走在裡麵都得側著身。
關鍵是,這裡一點光都沒有。
前麵夥計手裡提著的馬燈,光線隻能照出三步遠。
再遠一點,就像是被黑暗徹底吞噬了一樣。
陳皮走在最前麵,他的腳步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響。
但他身上那股子常年不散的血腥氣,卻成了蘇晚最好的導航。
蘇晚拄著盲杖,在後麵小心翼翼地跟著。
由於甬道實在太窄,她必須把盲杖縮短,一點點探路。
“嘶——”
蘇晚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冰冷的石壁。
一陣鑽心的寒氣順著指尖直鑽心窩,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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