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蘇晚翻來覆去,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才從床上爬起來。
她決定賭一把。
這世上哪有什麼白鬍子老爺爺託夢。
所有的藥方底氣,不過是她腦子裡那套來自未來的醫學資料。
隻要能救活丫頭,管它這方子是真是假。
隻要能把人撈回來,就算讓她當場表演手搓螺旋槳,她也認了。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思緒,摸索著往書房走去。
此時紅府還沒完全熱鬧起來。
庭院裡帶著濕漉漉的晨氣,花草間還有未乾的露珠。
二月紅正站在廊下,獨自對著一盆蘭花發愁。
那張本該顧盼生輝的戲曲名角兒臉上,此刻滿是憔悴。
他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頭。
“晚晚?這麼早怎麼不在房裡歇著?”
二月紅放下水壺,聲音雖然溫柔,卻掩蓋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蘇晚在他麵前站定。
她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師父,我有一法,或許能試一試。”
二月紅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顫。
他快步走到蘇晚麵前,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希冀。
“你……你說什麼?”
“我以前在外流浪時,聽過一個偏方。”蘇晚按著昨晚跟係統排練好的話術。
“說是有種叫‘碧血龍膽’的藥引,配合百年參,能吊住心肺那口殘氣。”
她頓了頓,語氣裝得格外誠懇。
“我雖然看不見,但我對藥材的氣息極其敏感。隻要找到那地方,我或許能感應到它。”
二月紅沉默了。
他那雙常年演盡世間悲歡的眸子裡,情緒翻湧得厲害。
他信她嗎?
按理說,這簡直是荒謬之談。
一個瞎子,一個連他這個紅家當家都從未聽聞的藥材。
若是平日裡,他定會覺得這是哪個騙子給這丫頭灌了**湯。
但看著蘇晚那張平靜且堅定的臉,他心動了。
他現在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除了這個,除了這條看上去如此不靠譜的路,他還能選什麼?
“碧血龍膽……”
二月紅喃喃自語,像是要把這四個字刻進骨頭裡。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蘇晚的手,力度大得讓蘇晚有些生疼。
“晚晚。你確定?”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願意。”
蘇晚點點頭,嘴角帶著一絲安撫的弧度。
“師父,咱們紅府,不就是創造奇蹟的地方嗎?”
二月紅盯著蘇晚看了良久。
最終,他鬆開了手,眼神變得無比清明。
“好,那咱們就試這一回!”
他沒有任何耽擱,立刻吩咐管家把張啟山和齊鐵嘴喊來。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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