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書房的一角。
蘇晚的心跳幾乎漏了半拍,手裡拿著那本破舊的線裝書,僵在原地。
那聲音,溫潤裡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涼意。
是二月紅!
他竟然沒睡,大半夜在自己書房裡坐著!
【警告!體驗卡剩餘時間:十秒!九、八……】
係統倒計時的紅色數字在腦海裡瘋狂閃爍。
蘇晚急得冷汗直冒,腦子飛速運轉。
“二爺,是我。”她壓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迷路的小可憐。
“我……我睡不著,出來走走,這院子太大了,我眼睛又看不見,不知怎麼就摸到這裡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憑著最後一點順風耳的加持,將那本《南疆秘聞錄》悄悄塞進了寬大的袖口裡。
火光搖曳,二月紅端坐在太師椅上。
他披著件外衣,手裡把玩著一隻玉扳指,目光深邃地看著站在書架前的蘇晚。
“哦?迷路迷到了書架前?”
他語氣輕緩,沒有發火,但這平淡的反問卻比直接發火更讓人有壓迫感。
【體驗卡已到期。係統進入冷卻。】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蘇晚耳邊那些細微到極致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世界重新歸於徹底的黑暗和普通的寂靜。
她沒了外掛,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真瞎子。
蘇晚嚥了口唾沫,死死捏住袖口。
“這屋子裡有紙墨香。我聞著味道,以為是師父平時待的地方,覺得安心,就走過來了。”
她半真半假地扯謊,順手還給自己立了個“缺乏安全感”的人設。
二月紅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手指停止了摩挲扳指。
“罷了。這書房重地,下次別亂闖。讓外頭的人送你回去吧。”
他沒再追究,隻是揚了揚聲音,“來人。”
門外打瞌睡的兩個夥計猛地驚醒,連滾帶爬地推開門,看到屋裡的情景,嚇得臉都白了。
“二、二爺!我們……”
“送大小姐回房。再有下次,自己去領罰。”
二月紅語氣淡淡,夥計們卻如蒙大赦,趕緊恭敬地把蘇晚請了出去。
回到房間,蘇晚反鎖上門,整個人癱軟在床上。
“係統,快!把剛才拍下來的內容給我調出來!”
她迫不及待地在腦海裡呼叫。
很快,一行行古老的文字伴隨著草圖,清晰地投影在她的意識裡。
鹿活草,生於極寒之地,性屬陰。需以玉盒盛放,輔以百年人蔘、雪蓮等極陽之物中和藥性……
蘇晚一字一句地看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丫頭有救了!
第二天清晨,紅府的院子裡還帶著些許寒意。
蘇晚早早地起來,由丫鬟扶著去了前廳。
二月紅正在喝早茶。丫頭坐在一旁,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看著比昨日好些。
“師父,早安。師娘,早安。”蘇晚乖巧地行禮。
“晚晚起得真早,快來吃點早飯。”丫頭笑著招呼她。
蘇晚坐下,喝了兩口粥,狀似無意地開口。
“師父,我昨兒晚上做了個夢。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爺爺,說師孃的病,需要一味叫‘鹿活草’的藥引子才能根治。”
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童言無忌的天真。
“他還說,那草長在很冷很冷的地方,要用玉盒裝著才行。師父,這世上真有這種草嗎?”
噹啷一聲脆響。
二月紅手裡的茶蓋重重地磕在了茶碗上。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溫潤的雙眼瞬間爆射出極其銳利的光芒。
那眼神彷彿要穿透蘇晚蒙著白綢的雙眼,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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