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便留下吧。”
聽到二月紅這句金口玉言蘇晚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簡直想在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旋歡呼。
終於不用在張大佛爺那種高壓強權下瑟瑟發抖了。抱上二爺這條溫柔的大腿簡直是VIP級別的帶薪休假。
張啟山見事情辦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無褶皺的軍裝。
“既然如此這丫頭就交給你了。”
他轉頭看向蘇晚語氣裡竟然破天荒地帶了一絲老父親般的慈祥。
“在這裡乖乖聽話。誰要是敢給你委屈受直接報我的名字。”
蘇晚連連點頭生怕他反悔。
張啟山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腳步回頭指了指一直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旁邊的張日山。
“副官留在這兒隨時待命。”
張日山啪地敬了個軍禮大聲領命。
蘇晚在心裡狂翻白眼。這哪是隨時待命這分明是給她留了個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人形監控攝像頭。
就這樣蘇晚正式在紅府安了家。
紅府的格調和張府完全是兩個極端。
張府透著一股子肅殺的軍閥作風。紅府則處處彰顯著百年戲曲世家的風雅與沉澱。
空氣裡常年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桂花氣味。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二月紅是個言出必行的真君子。
他收了蘇晚做記名弟子卻沒有教她任何防身的武功也沒有讓她去學咿咿呀呀的唱腔。
他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把蘇晚叫到書房或者院子裡讓她品各種各樣的茶聞五花八門的香。
“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二月紅的聲音像溫潤的玉石敲擊在耳畔。
“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還是去年的陳茶?這爐裡燒的是水沉香還是崖柏?你看不見所以你的耳朵和鼻子就要比常人靈敏百倍。”
蘇晚本身就是個瞎子加上腦子裡那個隨時待命的係統外掛。這種聞香識茶的訓練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不出三天她就能精準地分辨出院子裡有幾隻鳥在叫。她能聞出廚房今天燒了什麼菜甚至能聽出十米開外下人掃地時掃帚拂過落葉的細微摩擦聲。
二月紅對她驚人的天賦感到十分驚喜。
這天下午蘇晚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閉目養神。
一陣極輕極柔的腳步聲緩緩靠近伴隨著一股甜膩而不讓人討厭的糕點香氣。
“晚晚餓了吧。我剛蒸了些桂花糕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那是一個像水一樣溫柔的聲音。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一半。
蘇晚不用猜也知道來人是誰。
這偌大的紅府裡能有這般極致溫柔的女人除了二爺那位被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夫人丫頭還能有誰?
蘇晚連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伸出手。
一雙微涼卻異常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她將一小塊溫熱的糕點塞進她掌心。
“小心燙。你這孩子身子單薄得多吃些甜的補補氣血。”
丫頭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憐惜。
蘇晚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軟糯口帶著桂花獨有的清香瞬間在口腔裡化開。
這是蘇晚穿越到這個陌生又危險的世界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那股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流進了心裡。
“謝謝師娘這糕點真好吃。”蘇晚由衷地讚歎。
丫頭聽見這聲師娘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蘇晚的頭髮。
“你這小嘴真甜。佛爺把你送來之前我和二爺還擔心是個驕縱的大小姐。如今看來倒是個惹人疼的好姑娘。”
丫頭對蘇晚可以說是視如己出。
她會親自給蘇晚縫製貼身的衣物會變著花樣地給她燉各種滋補的湯水。
對於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穿越前也是個孤獨社畜的蘇晚來說紅府這段日子簡直就像是偷來的人間天堂。
她在這裡感受到了久違的治癒和溫暖。
傍晚時分晚霞的餘光灑滿庭院。
二月紅練完功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丫頭為他晾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看著正在一旁和丫頭有說有笑的蘇晚目光慈和。
“晚晚你這幾日進步神速聽覺和嗅覺遠超常人。”二月紅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為人師表的滿意。“隻是紅府雖然清凈但也並非與世隔絕。”
蘇晚敏銳地捕捉到了二月紅話裡的深意。
她立刻停下閑聊乖巧地轉向二月紅的方向洗耳恭聽。
二月紅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麵。
“我門下還有幾個弟子平時都在外麵跑碼頭管著些生意。”
他頓了頓聲音稍微沉澱了幾分。
“他們大多出身市井性子難免有些頑劣桀驁。今日我特意差人將他們叫了回來與你見見你也好有個伴。”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