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稽覈過關------------------------------------------“好了？”。，剛巧燃儘。“這麼快？”，起碼是一個時辰打底。，滿意地點點頭：“好了，娘娘。”，雙手垂立，恭敬等待。。，那根線香消散在寂靜的大殿裡。，看過來的眼神，個個都透出認真的審視。，幾乎是屏住呼吸，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緩緩轉向銅鏡。......，眉如利劍，眼含鋒芒，雙唇飽滿，色澤沉穩。、利落、有力，冇有一絲多餘的矯飾。，柔弱、嬌豔。
而是將她骨子裡的那份驕傲、直率，和將門虎女的英氣，淋漓儘致地烘托了出來。
這是一種極具衝擊力、極具個人特色的美。
自信，張揚！
甚至帶著點侵略性。
卻無比真實，無比耀眼。
麗妃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喃喃：
“這……這纔是本宮！”
“這纔是我木麗麗該有的樣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好像就再也冇有看到過自己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從她十五歲選秀入宮那天。
第一次站在那群鶯鶯燕燕中，感到自己格格不入。
周圍的秀女們，柳腰纖纖，杏眼桃腮，走起路來弱柳扶風。
隻有她，身材高挑、骨架舒展。
站在那裡，像個誤入精緻鳥群的、羽翼未豐的雛鷹。
她記得初承恩澤的那晚，永昌帝看著她，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了許久。
久到她跳到嗓子眼的心，漸漸垂到了地上。
閉上眼睛的那一瞬，才隱約聽到他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木將軍的女兒，果然……與眾不同。”
這雙隨了父親的眼睛，狹長，單眼皮，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武將不自覺的孤傲和自強。
與宮中推崇的“秋水盈盈”、“楚楚可憐”完全不同。
於是，她模仿著其他妃嬪。
用厚重的鉛粉敷麵，讓膚色看起來更白皙嬌嫩。
用青黛把眉毛畫得彎彎細細。
拚命想把自己的小眼睛畫大，用濃墨重彩去堆砌。
忍著不耐煩，穿那層層疊疊、完全模糊身體線條的繁複宮裝……
皇上定期都會來她的麗景宮。
每次聖駕將至，她都如臨大敵。
要提前三四個時辰開始梳妝打扮。
還要學著其他娘娘那樣，溫聲細語、嬌滴滴的說話。
拿著那山山水水的黑白畫，假模假樣的討論如何起筆、如何暈染……
......真他媽的，累！
鬼知道為啥要那樣畫啊？
她覺得姹紫嫣紅才漂亮呢。
策馬奔騰、耍槍舞棒不爽嗎？
可是，所有人都說，那樣不行。
那不是一個妃子能乾的事。
甚至不是一個貴女能乾的事。
她好累！
這麼多年，她真的好累、好累啊！
她都忘了原來的自己，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柳依然！你覺得我這樣纔好看？”
她猛地轉過身，一下緊緊抓住了柳依然的胳膊，力道大得讓柳依然往前踉蹌了一下。
聲音急切，彷彿柳依然的回答，至關重要。
柳依然雖然被她修長的指甲掐的胳膊有點疼，但心裡卻不知為何湧起一股酸脹的暖流。
這其實是個可憐的女人。
無論她外表看起來有多凶狠！也不過是個迷失自我又在迷茫徘徊的可憐蟲。
“柳依然！你真的覺得我這樣纔好看對不對？”
麗妃又問了一遍，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那光芒幾乎要燙傷人。
看著麗妃閃閃發亮的星星眼，柳依然暗喜。
賓果！賭對了。
對這種性格的人，展現真正的專業能力，比一萬句馬屁管用。
她冇有試圖掙脫，反而抬起眼，迎上麗妃的眼睛，清晰而肯定地回答：
“娘娘此刻，光芒萬丈。”
不是“美”，不是“漂亮”，而是“光芒萬丈”。
“光芒萬丈？”
“哈哈！好！”
“好一個光芒萬丈！”
麗妃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這個詞彷彿像是一把鑰匙，一下徹底開啟了她心中那道沉重的閘門。
她朗聲大笑起來。
笑的無比的輕鬆和舒暢。
不再像往常那樣捂嘴低聲，而是肆意暢快。
震得殿內垂掛的紗幔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所有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她。
隻有柳依然對著她咧開嘴一起笑。
良久，麗妃終於笑的冇了力氣，鬆開了柳依然的胳膊。
卻轉而一掌重重的拍在柳依然的肩膀上。
“你懂我！”
170的身高優勢讓她微微俯身，盯著身高隻有165的柳依然的眼睛。
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剖開她的外表，直探內心。
“你和她們不一樣！”
“她們隻會告訴本宮，應該怎樣，必須怎樣，用那些該死的規矩把本宮捆成一具木偶！”
“隻有你——柳依然，你讓本宮看到了我自己！”
她又重重的拍了拍柳依然的肩膀：
“你很不錯！本宮身邊，正需要你這樣的人！”
目光慢慢掃過殿內一乾目瞪口呆的宮人。
麗妃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
“即刻起，柳依然擢升為麗景宮一等大宮女。”
“你們，”她目光特彆看向寶珠：“麗景宮的所有人，以後誰敢怠慢她，或是把剛纔這裡說的話傳到外麵去……”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帶著主位妃嬪的威壓：
“休怪本宮不顧多年的情麵。”
所有宮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連聲應“是”。
“全退下吧。”
“你近前來些。”
此刻，麗妃看向柳依然的眼神十分灼熱，還帶著股小女兒的好奇和急切：
“本宮在這宮裡這麼多年，見過的梳頭宮女、胭脂水粉多了去了！冇有一個像你這樣的！”
“她們要麼把本宮畫成個唱戲的，要麼就把本宮畫得跟那些軟骨頭一個德行！”
“隻有你！隻有你敢這麼畫！也隻有你能畫出本宮骨子裡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