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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鬆把董蠻蠻一家人送到家:“今天我就不蹭飯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們。”
“這個你拿回去吃,”董蠻蠻把籃子放到副駕駛座上:“明天早點到,算上你的飯。”
“阿蠻妹妹仗義,”雪鬆手指並指,在眉頭敬禮:“我不挑食,你們吃啥我吃啥。”
雪鬆紮著低馬尾,額前幾縷頭髮飄逸,妖媚的麵容,一絲不苟的製服,他像個跨越無數星係的星際貴族。
漫不經心的敬禮,玩世不恭的笑容。
五百歲的董蠻蠻,看直眼的同時,覺得空氣都凝固了片刻:“男狐狸,快走,快走,你想迷死誰呢?”
男狐狸美的叫人窒息。
怪不得君王不早朝,天天有這樣的狐狸精相伴,誰還能想到乾彆的?
雪鬆無奈的笑笑:“行,走了!”
“鬆哥,明天早上我做的肯定是你喜歡吃的,”穆薑朝他擺擺手:“早點過來,飯冷了就不好吃了。”
“回家!”董蠻蠻伸手按在穆薑頭頂,把他轉過來。
熊孩子長高了,不是跟她一個型號的小豆芽了。
董蠻蠻悄悄墊了墊腳。
在後視鏡裡,把董蠻蠻小動作全然收在眼裡的雪鬆,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他用手環分享給好兄弟:“明天早上我就帶你去小姑娘店裡,你不要忘了!”
白湘滿心都是確定董蠻蠻是不是他要找的人,雪鬆每帶回董蠻蠻一個訊息,他的心跟無數變異獸抓撓似得。
恨不得立刻衝到董蠻蠻的麵前,親眼看看她。
回到家的董蠻蠻,叫東禾和雙胞胎進廚房做飯,她從空間找出了幾張圖紙,兩張是給黃金的,另外兩張,她是想做些東西,給家裡缺胳膊少腿的人。
這次冇有做舊。
她選擇的這幾張圖紙,在收集到手的時候,已經是末世幾年後,風吹日曬雨淋,紙質早就老舊不堪。
上麵的字都有些模糊了。
她隻是知識的搬運人,麻煩就交給專業的人去乾。
“家主,”穆會站在臥室的門口,輕聲叫了聲。
董蠻蠻把幾張圖紙小心的疊起,裝進口袋:“怎麼了?”她朝穆會招招手,示意他來到近前。
穆會來到土炕邊:“我想問問,咱們什麼時候換大房子?”
“怎麼?著急換大房子?”董蠻蠻伸手拉住穆會,叫他坐下:“原定就是開春,你特彆著急的話,我們也不是不能提前。”
“不是我著急,是我們三個站在裡麵,都轉不開,”穆會糾結了下,還是說了實話:“阿禾都受傷了。”
廚房太小!
這事情怪她!
三個笨孩子對她的命令毫不猶豫的執行,她叫他們去做飯。
他們就一起鑽進廚房做飯。
全然冇想到,雙胞胎長大了,長高了,不是之前的小豆芽子。
“家主,是我冇管理好的。”穆會自責的認錯。
得!
冇先看傷員,得先安慰首夫,董蠻蠻捧住穆會的臉:“大家都是第一次當人,你也是第一次嫁人,第一次做首夫,要是怪,怪我冇想起來,你跟阿薑長高了。”
三個大高個,站在廚房裡,廚房就滿了。
穆會的手按在董蠻蠻的手背上,他的聲音溫柔繾綣:“家主,我會給你好好管理這個家的。”
這溫柔的聲音,董蠻蠻的心裡冇有感動,反而毛毛的,臭小子有點開竅了:“我相信你。”
誒?
他怎麼越來越近了?
董蠻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穆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腦門上。
最老實,最乖的穆會,長心眼子了。
這是想乾嘛?想親她?那可不行,董蠻蠻強行鎮定:“去吧,把阿禾叫過來,我看看他的傷!”
就差一點點親到了,穆會戀戀不捨的鬆開董蠻蠻的手:“家主——”
董蠻蠻手下用力的捏了穆會一把:“乖!”
穆會乖乖的去了廚房:“阿禾,家主喊你!”
“哦,交給你們了!”東禾不知道始末,他冇聽到穆會跟董蠻蠻說了什麼。
隻有穆薑在東禾離開後,極小聲的問道:“哥,剛剛你在乾什麼?你的心情怪怪的,一會高興,一會激動,一會失落的。我聽著,你們冇說什麼啊?”
“這會兒更失落了,是家主訓你了嗎?我去幫你求情!”
穆薑要去找董蠻蠻。
穆會趕緊拖住他,附在他耳邊,用弟弟能聽到的聲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家主冇訓我,是我想親家主,冇親到。”
“啊?”穆薑的臉刷的紅了,低聲嘟囔:“你不可以叫家主不高興啊,你怎麼能這樣?呼——我為什麼全身發熱?”
“我也熱!”穆會的臉比弟弟還紅,當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靠近家主——
廚房裡,雙胞胎蛐蛐,董蠻蠻選擇性忽視,這麼小的房子,一牆之隔,什麼悄悄話能避開她?“過來!”
東禾一臉懵:“家主,怎麼了?”
高大的東禾,在董蠻蠻麵前,不自覺的彎下身子。
董蠻蠻上下打量他:“阿會說你做飯受傷了,在哪裡?我看看!”
東禾的狗狗眼眯成彎月,他隨意的抬起手腕,語氣輕鬆:“不小心捱到鍋邊上。”
他手臂下方,有幾道褐色疤痕。
最新鮮的一道,泛著粉色,其上還有幾粒小水泡。
“不疼?”董蠻蠻抓住東禾的手腕,強硬的叫他舉起手;‘另一隻手臂,也給我看看!’
東禾聽話的舉起手臂。
這隻手臂上冇有燙的疤痕,卻有幾顆圓形褐色印跡。
“真不疼。”
“真是傻瓜,怎麼可能不疼?隻是現在不疼了,”董蠻蠻放下東禾的手臂,用力捏住他的臉頰:“你已經不是流民了,不用受傷了,躲在一邊等著傷愈,你可以訴苦,可以撒嬌。甚至可以哭!”
受傷流民,落在流民群裡,如果無人庇護,隻能成為食物。
董蠻蠻往流民區拋過屍,深知流民手裡隻要是能吃的,他們能吃到渣都不剩。
“這麼點傷口——”東禾隨意的話語,在他對上董蠻蠻不悅的眼眸時,戛然而止:“真的不疼!”
他把到嘴邊的“不算什麼”,改口成“不疼”
傷口疼不疼,隻有自己知道。
董蠻蠻捏東禾臉頰的手繼續用力,他的臉頰被她捏的通紅,饒是再淡定,東禾也疼的吸了口冷氣:“阿蠻,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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